這天傍晚,也就是快接近6時之際,劉繼善的妻子馬蘭忽然想到要跟丈夫打個電話,可是一撥電話不通,手機自動報話器報話,對方正在通話中,等會兒再撥。
這幾天馬蘭的右眼總是跳,或者顫動一下,她心里不踏實,總怕自己出事,想撥個電話,問一問丈夫,未料,反復撥打幾次,都不通,只好等到晚一點丈夫回家再說吧!
這時,拿在手里的手機未拿穩一滑溜,掉落在她足前的洗衣盆里。不好,盆里有水,她麻利拾起手機,已經是濕漉漉的,一擦干,按開關,失靈了,顯示屏不顯了。
壞了,這個機子。她自言自語,拿著這個打不開的機子無所適存地在房子里轉了兩圈。
正在家里做作業的兒子劉洪武望著她說,媽媽,拿來我看看。馬蘭把這個死了機的機子給他,他拿在手里“盤”了一陣,還是弄不亮那機屏,也就撥不通電話,便說,媽,明天拿到手機修理店去修一下。
馬蘭懊惱地說,不一定能修好,隔壁胡阿姨的手機也是落到水里了,掏出來,據她說拿去修,沒有修好。
劉洪武就把打濕了的手機退給媽媽說,叫爸爸再跟你買一部新手機。
馬蘭說,你說得那么容易。講這話時,右眼又跳了一下。
她把這部打濕了的手機很失落地放在桌上,心里直犯嘀咕:要是劉繼善回來了,一定會責備自己。這時,她似乎不盼望劉繼善回來,但是他總得要回家,可不能在外面野。她內心很矛盾,時而望一眼那部打濕了的手機,不知該掩飾它,還是該把它收藏起來。她有些沒主張地望一眼窗外光澤如血的夕陽,思緒隨之作了調整,現在天快黑了,也不知劉繼善晚上回不回家吃飯,要是回,就多弄一份。
隨即,馬蘭走出門抬頭張望那條通向街市的深長巷道,上面有稀稀拉拉的來往行人,卻沒有丈夫的身影。算了,料是丈夫今晚可能不會回來宵夜,她就系起圍腰布下廚弄她和兒子兩人吃的。她貓著腰把手伸進米甕里,舀出一筒白花花的大米放進盛水鍋里淘洗之際,右眼又跳了一下,有點不舒服,她便抬手輕輕一揉,自語道,咋這幾天右眼總是跳?是不是有什么事?待丈夫回來了,一定要問他,這是什么原因。
可到了晚上10點鐘,孩子洗過后上床睡了,劉繼善還沒有回家,她忙碌了一天,也有了睡意,但心里惦記著他,便沒有睡,在廚房客廳里收收撿撿抹抹擦擦,想拖長一點時間,等丈夫回來。
這時,突然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料想是丈夫回家了。可是聽到腳步到了門口就已止住,馬蘭過去開門,卻是一個面熟卻叫不出姓名的男人,他一身酒氣,屋里的燈光照過來,能看清楚他滿臉酡紅,顯然是喝多了酒,但沒有喝醉,或者說是那種半醉半醒的樣子。
可這會兒,那男人卻特別清醒地打聽,你是劉繼善的愛人嗎?馬蘭沒有直接說是,而是睜大眼睛問道,劉繼善怎么了?
他喝多了酒,坐醉詩賓館的電梯,到六樓就暈了,許是引發了高血壓,現在已送到縣人民醫院去了,我特來捎信,讓你去照顧他。那男人丟下這么一句話轉身就走,身子立馬消失在黢黑的夜色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