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從窗外射進來,刺得望富眼睛發花,他閉合眼瞼,依然能感覺到那殷紅的光線,仿佛血液一樣從他那注滿蝎毒的傷口涌流出來,一陣恐怖令他心悸。
那醫生用消過毒的刀子,在他的傷口上劃一個十字,團團污血冒了出來。望富痛得蹙眉頭,“哦哦”叫痛,痛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覃叔說,怎么不打麻藥。
麻藥用完了。醫生用兩只手使勁在他的傷口周圍擠壓,直到污血慢慢減少,護士將一只盆子放在望富的手肘下,一忽兒,污血蓋滿了盆底。覃叔看著直打激靈。
望富先是掙扎、叫嚷,之后痛得暈了過去。衛生室里又變得寧靜了。醫生把他傷口里的污血基本排干凈了,護士過來用拈子夾著藥紗布蘸在他的傷口上。
要是在縣城醫院打麻藥做手術可貴哩!覃叔聽護士這么說,意識到望富的醫藥費在這里是便宜的,他沒有理由不承擔,望富是他帶去看蝎子被咬傷的。想到這里,他暗地埋怨自己不該接納這個孩子學養蝎子,當然這是兒子覃越帶來的麻煩,覃越不該把望富帶到家里來,否則,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孩子做這個搶救手術要多少錢?覃叔著急地問。
說不清楚,蝎毒排完了,還要打吊針消炎,要幾天時間。醫生邊解釋,邊要他結賬,現在要200元的手術費。
覃叔一摸,身上只掏出50元。護士要他回家拿150元來補上,看他不情愿的樣子,就攤牌:如果錢不夠,我們就停藥。這孩子感染了,病情加重了,弄出官司,由你承擔。
覃叔聽說過村里有人因山林糾紛問題打官司,最后原告被告都虧,賠了財力又賠精力。這會兒,覃叔便照護士說的辦,該交的藥費,想辦法交齊。
他忽然感覺養蝎子是個冒險的事兒,需要特別小心,弄不好像望富一樣被蝎子咬了,不單有這樣那樣的麻煩,還要冤枉花錢。
覃叔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一些紗布的邊角余料,之后來到養蝎子那間房,將那個被老鼠咬開了口子的紗罩小心翼翼地補牢,免得里面的蝎子再爬出來。
一周后,望富從衛生室的床榻上坐起來,他基本康復了,雖然左臂內側傷口還裹著藥棉繃帶,但不影響他出入走動。望富離開衛生室之前,醫生讓覃叔結賬,把后幾次需要換藥的錢都交清了。
望富望著覃叔,滿臉愧疚,像要說什么話卻沒有說出口。覃叔因為背時,提高嗓門沖著他講,你傷好了,再也不要跟我學什么養蝎子了,你走,我怕你,向你作三個長揖都行。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