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浩沉寂片刻后,沒有絲毫矯情的“嗯。”了一聲,看他郁郁不快,我咧嘴笑道:“高興點,都尼瑪上位了,咋還一副死樣子,過去你不總想著自己折騰折騰嘛,現
在哥徹底放開手腳了,是龍是蟲,最多三年見分曉,別特么等樂樂立足津門,大偉雄踞太原,你宋子浩還是宋子浩。”
“放心,我肯定不帶讓他們比下去的,等從禹宏偉這兒賺到足夠的人力和財力,我就揮師挺進鄭州,最多三年,王者的大牌子絕對會屹立在鄭州最高的大樓上。”宋子浩的嗓門瞬間提高,吼完了豪言壯語,他聲調稍稍有些顫抖的喃喃:“新年快樂,哥..”
“新年快樂!”我迅速掛斷電話,繼續聊下去,我怕再把自己聊的哭鼻子,把手機隨手丟到副駕駛上,我將cd機的音量開到最大,放下來車窗,踩足油門往前狂躥,人只有在全神貫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才能短暫的忘記心傷和憂愁。
凌晨五點多快六點的時候,我已經出現在崇州市的附近,距離我老家的縣城不足五十公里,我放慢車速,猶豫了好半天后,才打定主意將揮動兩下方向盤,駛進了縣城里,就在這時候,我仍在副駕駛上的手機再次響了,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我猶豫片刻后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的人肯定是用了變音器之類的東西,說話聲兒甕聲甕氣的,根本聽不出來男女:“千萬不要走省道,更不要回崇州,你們村口有埋伏。”
“你哪位?”我突兀的踩了一腳剎車,車屁股后面立時間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緊跟著一個開輛“現代”的青年,朝著我咒罵:“草泥馬,會不會開車啊?”
手機那邊的人一陣沉默,但并沒有掛斷電話。
“不好意思哈。”我趕忙朝著對方縮了縮脖頸道歉,將車開到路邊,皺著眉頭抓起手機道:“你是阿奴吧?”
對方繼續沉默,我吸了口氣問:“能跟我說說為啥不?”
這次對方才干咳兩聲開腔:“我在上海養傷的那段時間,有人找到我,希望我跟他們合作,檢舉一些你的罪狀,我當時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后來他們找了我很多次,我都沒搭理,直到這次被朱哥喊著來太原,看到大偉、樂樂的境況,我心亂了,我入行比他們早,起點比他們高,可最后的結果卻是這樣,呵呵..換做你是我的話心里能平衡么?”
我嘆了口氣道:“是非功過,都沒什么計較的必要了,好好的,我最真心的祝福。”
他沉寂幾秒鐘后開腔:“哥,如果你和佛爺當初沒有帶我離開牲口市場,興許我現在早就沒了,不管怎么說,我欠你們一條命,可我現在真的很怕死,對不起,也祝你好好的,這次要搞你的是全國打黑辦,如果可以的話,趕
緊出國吧。”
我釋然的一笑:“好,最后的最后,你做出了最好的選擇,保重吧弟弟。”
放下手機,我重重的倚靠在車座上,莫名想起來一句話,“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變質的可能不是感情,而是人心,在這個浮躁的現實社會里,很難有人可以守得住本我,不管是他,亦或者我,一根煙抽罷,我調轉車頭,繞開崇州市的方向繼續朝著回青市的方向開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