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寶是沒聽到鐵柱這句話,要是聽到,肯定能啐他滿臉的口水。
他很冤枉的好吧
他雖然攛掇著武素衣趁著左賢王和右賢王爭王位離開這是非之地,但他真沒想過,要把那勞什子折金冠也帶走啊不就是個金冠嗎真要喜歡,自己出錢買一個打一個就是了
“公主,算我求你了,行不行”連著在深山密林里走了三天三夜的喜寶,“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氣喘吁吁的看著早已不梳什么復雜的發髻,而是編了根大辮子拖在腦后的武素衣,“把這金冠扔了吧你不扔,我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們也不會放棄的。”
武素衣抹了把臉上的汗,咬牙說道“不扔,再堅持堅持,等到了大周的國界就好了。”
好什么啊
喜寶差點就哭出來了。
進了大周,人家就不能追了不過就是換身衣服罷了
“公主。”喜寶沒法,只得低聲下氣的勸著武素衣,“你要是喜歡這金冠,我回頭按照這樣式,給你打一個一模一樣的,行不行這個,我們就不要了,好不好”
“不行。”武素衣斬釘截的說道“金冠必須帶著,金冠在人在”
喜寶打斷武素衣的話,“那要是金冠沒了呢”
“沒了”武素衣深吸了口氣,看向喜寶,“沒了,咱倆都別活了”
“為什么啊”
喜寶一蹦三尺高,卻不想因起得太急,一頭撞在頭頂橫伸出來的樹桿上,頓時眼前金星直冒,抱著頭“哎呀”一聲就坐回了地上。
武素衣看得好笑,走上前,拿開他抱頭的手,撥開頭發一看,好家伙,腫起了半個雞蛋大的包。
喜寶卻是不顧頭上的痛,而是抬頭看向武素衣,問道“為什么沒了金冠,我們就得死”
不等武素衣回答,他陡然恍然大悟一般,指著武素衣“嗷嗷”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當初去和親就是為的那個金冠吧”
武素衣抬手在他頭上的包包上重重敲了一記,沒好氣的說道“胡說八道什么我去和親,是被逼的,哪里是我愿意去。”
喜寶被她這一敲,痛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淚眼朦朧的看了武素衣,說道“也是,你那個時候一門心思都在宸王爺身上呢”
“你別胡說。”武素衣兇神惡煞的打斷喜寶的話,說道“我視羲表哥為兄長,對他從來就沒什么非份之想。”
喜寶哼了哼,顯然是不相信武素衣的話,武素衣看在眼里,想說什么,但想到這種事向來都是越描越黑,干脆便什么都不說了。
山風呼嘯,成片的綠植把頭頂的那片陽光給遮了去,只有淡淡的光隙漏過葉與葉之間的縫隙偷偷的鉆了下來。
三天三夜的奔逃,終于將身后的追兵甩開了一大截,在這個陽光溫暖的午后,兩人難得的松懈了下來,喜寶坐著坐著眼睛就瞇了起來,武素衣掩嘴打了個哈哈,疲憊的坐在了喜寶身邊。
“那你為什么一定要帶這個金冠回去呢”喜寶迷迷糊糊的問道。
“傻瓜,還不是為了你。”武素衣靠在喜寶身上,輕聲說道“我是和親的公主,就算南越王死了,沒有皇兄的同意我還是不能回大周的,更別說以后和你在一起”
“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啊”喜寶眼睛已經閉起,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武素衣跟著他一起倒了下去,嘴里的話卻還在繼續,“你攛掇著我離開南越,不就是想和我在一起嗎”
喜寶“”
他有嗎
那個,好像是有這想法的。
當初有意接近她,是因為懷疑她和宸王不清不楚,這才會滯留在京城,可是隨著來往的深入,突然就發覺,她雖然比大多數人都尊貴可同樣的她也比大多數人都可憐,都說皇家無親情,從前不覺得,見過她以后,他就相信了。
她是公主,如花似玉的容貌,豆蔻年華卻被親爹嫁給了一個可以當祖父的老頭他不知道,她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接受這門親事的,但他心疼,真的很心疼。
最初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覺得,她那么可憐,他就在一邊陪她說說話解解悶吧終于,那個老男人死了。她說,南越的皇族很變態,皇位的繼承人是可以連老皇帝的老婆都一起繼承的,他聽了都覺得惡心,想想,她這個當事人,怕是更會惡心的想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