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是你”,驚了顧文茵不說,就連面前的乞婦也被驚了驚,猛的抬頭朝顧文茵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顧文茵下意識的往后退退。
而同樣的,乞婦也往后面退了退,但下一刻,卻又突然往前一撲,試圖去抓顧文茵的手。
不想,橫刺里突然竄出一道身影,擋在了顧文茵跟前,冷眼盯著乞婦,喝道“滾”
顧文茵怔懷的看著站在她跟前,山一般偉岸的男人。
正午的陽光,刺眼的厲害,眼眶一陣酸澀后,眼淚突然間就奪眶而出。
只,一聲凄厲的尖叫,卻嚇得她剎那間逼回了眼底的淚。
“文茵,文茵,看在我們一場舊識的份上,幫幫我,幫幫我吧”
計氏撲倒在地上,對文茵不住的磕著頭,不幾下,額頭便破了皮,滲出了絲絲的血漬。
顧文茵目光復雜的看著跪在地上不住向她磕拜的計氏。
她一直沒有刻意的去關注,但唐婉儀死了,武玄英也死了,馮軻和計氏有著殺母之仇,他怎么會輕易放過她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馮軻卻沒有要計氏的命只,卻不知道,計氏是如何成了一個乞丐的
計氏還在哭泣哀求,轉眼周圍便聚集了不少看熱的鬧的人。
顧文茵擰了眉頭,她自是無懼,但穆東明便在顧文茵打算離開時,一道聲音卻在這時響起。
“毒婦,爺,說了,不許你再出現在京城嗎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隨著話聲響起,幾個粗壯的婆子突然沖了出來,手指粗的棍子雨點子般打在計氏身上,直把個計氏打得哭天搶地滿地打滾。
這一幕,頓時驚呆了圍觀看熱鬧的人,霎時間如同避瘟疫一般齊齊退了開去。
“看看啊,都來看看啊。”一個穿青緞比甲看起來像是領頭的婆子,拍了手吆喝道“大家都來看看,這個女人啊,她為了過上好日子,不顧我家老爺對她有救命之恩,竟然下毒謀害我們夫人”
人群頓時如熱油鍋里進了水,炸開了。
計氏抱著身子抖得像個篩子,想要辯駁幾句,才剛抬頭還沒等她開口,眼前突然閃過一物,緊接著頭頂“啪”一聲響,緊接著空氣中彌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那是臭雞蛋的味道
“賤婦,這樣的人就該脫了她的衣裳讓她騎木驢游走,一頓棍棒,也太便宜她了”
人群里有聲音喊道。
緊接著,臭雞蛋,爛菜葉不要命的往計氏身上扔了過來。
計氏拼命的左躲右擋,可不多時,頭上身上掛滿了爛菜葉和發臭的雞蛋黃,以及其它雜七雜八的東西。她一邊拼命的抓著這些東西往地上扔,一邊嘶聲喊道“我沒有,我沒有”
“你沒有我呸”婆子重重一口濃痰吐到計氏臉上,蘿卜粗的手指點著她罵道“你當然不會承認,可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們家大少爺那可是文曲星下凡,你那點小伎量騙得了別人,瞞不過他”
有婆子在一邊喊道“老姐姐,你和她廢什么話。也就是大少爺仁慈,要我說,就該送官讓官老爺扒她的皮抽她的筋,又或者千刀萬剮下油鍋炸”
一番話引來附合聲一片,嚇得計氏本就一片土色的臉越發的難看至極,爬起身來,跌跌倒倒的朝前走去。
幾個婆子不遠不近的跟在了后面,手里棍子打在地上“啪啪”響,遠遠的吆喝道“大少爺可是說了,不許你在盛京城,不然,我們這手里的棍子可不饒人”
隨著計氏的逃離,圍著看熱鬧的人也跟著散了開去,街道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顧文茵站在那,看著足足高出自己半個腦袋的穆東明,唇角翕翕,心里有千言萬語想說,臨到嘴邊,卻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穆東明看在眼里,一顆七上八下的心頓時越發的沒著沒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