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人非得說是楚王惱羞成怒殺人滅口,洪大人卻讓臨安王殿下向大家解釋解釋,為什么會有人指責他為奪嫡濫殺無辜還有,為什么他王府的幕僚會死在兇案現場”
“五城兵馬司總指揮使是活不成了,不過巡城御史和內衛卻是因著楚王殿下的求情,撿回半條命。”
顧文茵手正往嘴里扒著飯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目看向葉蓁蓁。
“你想說什么”葉蓁蓁問道。
顧文茵放下手里沒扒幾口飯的碗,抬目看了葉蓁蓁問道“葉姐姐,你說皇上,他是什么意思呢”
葉蓁蓁搖頭,“圣意難測,皇上心里到底怎么想,除了他自己,旁人誰知道呢”
顧文茵抿了嘴唇半響沒吱聲。
官司打到了御前,按說武靜山是不可能和稀泥的,畢竟這可是當街屠殺平民的大事,就算做做樣子,也要調查清楚,給天下黎民蒼生一個交待。可武靜山卻只是砍了個總指揮使,別的什么都沒做
顧文茵總覺得事情透著蹊蹺,可又想不明白這蹊蹺從何而來。
想不通,便不想,反正總有水落石出的時候。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蘇陶氏先弄出去。她們在這牢里已經實打實的呆了三天四夜。再呆下去,她怕思子成狂的蘇陶氏會發瘋顧文茵正想著怎么開口時,耳邊葉蓁蓁的聲音再度響起。
“還有件事,我差點忘了和顧妹妹說。”
顧文茵抬目看向葉蓁蓁,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什么事”
葉蓁蓁看著顧文茵,“馮婉儀死了。”
唐婉儀死了
一瞬的怔忡后,顧文茵很快便醒過神來,這原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死在這個時候,卻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管了不了那么多了,她現在身陷囹圄,什么也做不了,外面的事就讓外面的人去操心好了
拿定主意,顧文茵抬目看了葉蓁蓁,“葉姐姐,你幫我帶句話給楚王。”
葉蓁蓁看了顧文茵,“你說。”
顧文茵目光輕瞥,落在不過短短幾天便瘦了一大圈的蘇陶氏身上,嘆了口氣,說道“皇上遲遲沒有決斷,我怕是要在這里呆上很長一段時間。我無所謂,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吃飯睡覺而已,可陶嫂子不一樣,她上有老下有小的讓楚王想想辦法把陶嫂子先救出去。”
葉蓁蓁目光輕瞥掃了眼縮在角落里的蘇陶氏,末了,點頭道“行,我知道了,你放心這話我一定替你帶到。”
“那我先謝謝姐姐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眼見呆的時間不短,葉蓁蓁帶著琥珀起身告辭離開。
走出陰暗潮濕的地牢,陡然對上外面熱辣辣的太陽,葉蓁蓁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她身后拎著個空食盒的琥珀見狀,連忙上前,“小姐,您沒事吧”
葉蓁蓁搖頭,“我沒事。”
“您這又是何苦呢”琥珀走上前,擋住了側面的陽光,苦口婆心的勸著自家小姐,“早說了叫您別來,奴婢一人來就好了。可您偏不聽,不說國公爺和世子爺不高興,就說您自己”
“好了,你別說了。”葉蓁蓁打斷琥珀的話,“這事,我自有分寸。”
琥珀還能說什么
只能沉沉的嘆了口氣,將那些未及出口的肺腑之言咽了回去,扶著葉蓁蓁朝等在前面不遠處小巷子里的馬車走去。
車夫正靠在車轅上打盹,聽到琥珀的聲音,連忙打起精神迎上前接過琥珀手里的食盒。
琥珀扶著葉蓁蓁,侍候著她上馬車,不想,便在這時,頭頂突然響起一道輕冷的聲音,“葉小姐。”
葉蓁蓁整個人頓時如被雷劈了一般,僵在了那。
這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