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跪在御案前的五城兵馬司總指揮使,巡城御史、內衛還沒來得及開口,一盞薄如紙的天青色汝窯茶盅兜頭砸了下來,緊接著便是一聲厲喝。
“來人,把這三個廢物拖出去砍了”
一瞬的驚怔之后,三人齊齊趴伏在地,嘶聲喊道“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
侍衛惡虎下山似的從外面走了進來,架著兀自喊冤不停的三人便往外走。
大殿內,得了宣召進宮的,沒得宣召進宮的一干大臣,齊齊傻了眼。
不問青紅皂白,先就人砍了
“皇上”
有人躊躇著開口,只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御案之后的武靜山眉眼一瞪,怒聲道“怎么,你想替他們求情”
“臣不敢。”
開口的被嚇退。
后面的自然無人敢再開口。
仔細想想,這三人要真被砍了,其實也不冤。
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腳下,京師重地,竟然能發生大舉屠殺平民之事,假以時日,是不是還會發生沖宮弒君之事呢幾乎是念頭才起,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幾年前那個差點便亂了天下的夜晚
難道是念頭才起,一干人齊刷刷白了臉色。
這天下才太平了多久
便在殿中大臣各懷心思之時,御案之下一直默然的楚王武玄風卻在這時開口了。
“父皇,他三人身負京畿治安之責,出了這樣的潑天大禍,原本罪不容誅,但現在行兇之人尚未緝捕歸案,還請父皇法外開恩,給他三人戴罪立功的機會,待弄清事情原委,查出是誰敢向天借膽行此十惡不赦之事時,再追三人之責。”
幾乎是武玄風話聲才落,便有站他一派的大臣附和。
“皇上,臣覺得楚王殿下的話很有道理,這三人皇上要殺隨時可殺,但緝捕行兇之人歸案卻是當務之急,這等窮兇極惡之徒,若不及時抓捕歸案,恐”
然,一道聲音卻在這時突然響起。
“皇上,臣參奏楚王殿下勾結前朝余孽宸王穆羲,欲行謀逆之事,請皇上圣栽。”
殿中剎時如死水一般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看向了穿一身深紫色官服的左都御史田侑川身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一瞬間,又像是一個世紀那么久。
許久,殿內大臣們才醒過神來,頓時殿內如熱油鍋里進進了水――炸開了
“田侑川,你熟讀律法,當知謀逆是十惡不赦之罪。而你若不能證明你所告屬實,你便要承擔反坐之罪。”說話的是右都御史洪登魁。
反坐,即是對誣告者處以的刑罰。誣告他人犯罪者,即以其所誣告的罪承擔罪責
“不勞洪大人幫我解釋律法,在下與你同朝為官,又同在御史臺,你懂的,在下都懂。”田侑川冷冷說道。
兩人同為都御史,但卻素來不對付。
只,田侑川是武玄英的人,洪登魁卻是純臣,只忠于皇上。
洪登魁點頭,當即說道“即是如此,田大人呈上你的證據吧。”
田侑川看了眼神色不動如山的武玄風,揖手對武靜山說道“啟奏皇上,今日廣濟街慘案全因楚王殿下所起,據下官所知,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