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正大廳來回踱著步子,不時抬頭張望一番。
不明白,怎么這么久還沒等到顧文茵的身影,由不得便猜測,難道是那個顧姑娘和妹妹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這么一想,莫名的便松了口氣。
若是如此,哪怕就是讓他把這客棧大廳的板凳坐起了花,他也是愿意的。又忍不住慶幸,還好自己機靈,想著男女有別諸多不便,臨時起意將回家看望娘親的妹妹拉了來。
沈重停了腳下的步子,喊了大廳的小伙計重新給自己沏了盞熱茶,反復衡量著等下見了顧文茵時要說的話。
小伙計端著托盤正準備給沈重上新沏的熱茶,眼前突然一花,下一刻,整個人連著托盤被撞得一個踉蹌,手里的托盤沒拿穩翻了出去。
“啊”
隨著尖厲的慘叫聲響起,一只掄圓了對著堪堪站穩的小伙計甩了過來。
“啪”一聲響。
本就沒站穩的小伙計被這一巴掌直接掄在了地上。
沈夢如猶不甘心,捂著被濺了茶水的手,怒目圓瞪的看著小伙計,吼道“你找死啊走路沒長眼睛啊”
掌柜的連忙從柜臺里走了出來,賠了小心問道“夫人有沒有傷到哪需不需要請大夫小伙計”
“傷沒傷到,要不要請大夫,你不會自己看啊”沈夢如打斷掌柜的話,將起了幾個紅點的手伸到掌柜的眼前。
掌柜的連連退了一大步,“夫人先坐會兒,我這就讓人去請大夫。”
話落,揚聲便要喊了小伙計,不想,卻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
“是該請個大夫給這小哥好好瞧瞧。”顧文茵邊說,邊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不幾步便走到沈夢如和掌柜的跟前,冷眼睨了沈夢如,“你橫沖直撞出門不帶眼睛,把小二哥給撞了不說,還出手打人。童少夫人好大的威風啊”
“要你管”沈夢如回頭瞪了顧文茵,氣急敗壞的吼道“他不站在那,我能撞到他嗎”
顧文茵簡直無語了。
不過是一個商戶庶女,便被養得這樣驕縱跋扈,真不知道童家是瞎了還是白內障太嚴重,才會把這樣的媳婦娶進門
便在顧文茵打算開懟,懟得沈夢如親娘站在跟前都不認識時。一道清越的男聲卻搶在她前頭開了口。
“夢如,你怎么說話的還不向這位小二哥道歉。”
沈重走了上前,重重斥責著沈夢如。
“我平時就是這樣教你的嗎你身為姑娘家的柔順忍讓,恭謙唯德都去哪了”
沈夢如被訓得一張臉紅了白,白了青,青了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平時太過被驕縱了,加之適才又被顧文茵狠狠譏諷了一頓,猛的一跺腳,看了沈重吼道“別人欺負我,你不幫我也就算了,還幫著一起來欺負我,我沒有這樣的哥哥。”
話落,提了裙擺便大步朝客棧門外跑去。
沈重一怔之后,下意識便想要拔腳追,卻在抬腳的剎那,想起自己的來意,硬生生的收了腳,轉而朝顧文茵看來。
顧文茵卻是沒有看他,而是對頂著半張紅腫臉的小伙計,說道“去找個大夫開點藥抹抹吧。”
“不用了。”小伙計悶聲說道“我們這種人,皮糙肉厚的習慣了。”末了,又說道“適才多謝姑娘了。”
顧文茵搖了搖頭,轉身便要往樓上客房走。
“顧姑娘。”沈重追了上前。
顧文茵步子一頓,回頭看向沈重,“沈二公子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