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才蒙蒙亮,不知道村子里誰家的雞叫了頭遍,穆東明和顧文茵一前一后起了床,緊接著程義和縈風也起了床。
縈風把早飯做好后,又煮了十幾個雞蛋讓顧文茵和穆東明帶在路上吃。
走的時候,東哥還在睡。
穆東明和顧文茵站在床腳,目光不舍的看著打著小呼嚕睡得無比香甜的東哥,其間,穆東明幾次想伸手摸一摸東哥的臉,但最后都被他隱忍住了。
眼見得天光越來越早,再不走,便要和早出干活的村人撞上了,穆東明長嘆了口氣,牽了顧文茵的手,轉身大步走去。
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床上的東哥卻發出一聲夢囈,“娘,我不走,我要和您在一起。”
穆東明一瞬僵在了那。
縈風連忙上前,輕輕拍了東哥的胸口,柔聲說道“不走,不走,東哥和娘在一起呢。”
穆東明回頭,看著床榻上再次沉沉睡了過去的東哥,一陣默然后,牽了顧文茵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程義將兩人一路送出村口。
到了村口的吊橋上,穆東明對程義說道“回去。”
程義抱了抱拳,轉身大步朝自家走去,卻在走出幾步后,又折身走了回來。
穆東明目光一緊,看向去而復返的程義,問道“怎么了”
“王爺,東哥的學業”
穆東明搖了搖頭。
程義明白他的意思后,怔了怔,但很快卻又明白過來,再次抱了抱拳后,大步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顧文茵站在那,目送程義消失在小路上,這才收了目光,看向穆東明。
察覺到顧文茵的目光,穆東明一邊牽了她的往村外走,一邊輕聲說道“能認幾個字就好了,學了太多的學問,以后一旦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是他自己痛苦,就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
顧文茵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回到六角涼亭,找到在樹下吃草的馬,兩人啟程匆匆往青州境內的桃江縣趕。
約十日后的一個黃昏,兩人一騎,風塵仆仆的行走在桃江縣五里地外的山路上。
“前面就是桃江縣城了。”顧文茵說道。
穆東明抬頭看了眼,遠處隱隱在望的桃江縣的城墻,對顧文茵說道“沈瀟那邊,你還有沒有要補充的事宜”
顧文茵想了想,說道“別的到沒有,就是很好奇,他那一手做扇子的手藝,想跟他聊聊,切磋切磋。”
穆東明聽了,好笑的說道“天下能人不知凡己,你還能個個都去聊一聊再切磋一番”
“天下能人是多,但不定個個都讓我碰上啊”顧文茵笑著說道“眼下,既然遇上了沈瀟,那就先和他聊聊唄。”
穆東明卻是笑著搖頭,只覺得顧文茵是小孩子心性,卻不知道,顧文茵哪里是小孩子心性,她是難得遇上一個同道中人,有高度的同時又有默契,那種于意會中難以言傳的感覺,不是其中人難解其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