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眸子清亮亮的,“那是再好不過了!時間不早了,我是真的不能再叨擾你了,這就告辭了——”
秦莞便將孟瑤朝外面送,又道,“你弟弟的病,若我明日從宮里出來的早,便去你們府上給你弟弟看看,若是有什么耽誤了,后日一定去。”
孟瑤自然又是一番感激,秦莞將她送到正院和胡氏告辭,然后看著她離開方才又回了松風院,那邊廂,簡嬤嬤將一切稟告胡氏,胡氏方放了心。
“莞丫頭真的有兩下子。”胡氏和秦朝羽坐在一處,語氣頗有幾分感嘆。
秦朝羽不置可否,卻也道,“現在看來,我學的那些詩詞歌賦倒是比不上她的一手醫術了。”
胡氏摟著秦朝羽,“傻丫頭,這怎么能一樣,將來你做了太子妃,難道還要親自給別人看病不成?她有她的好,然而你在母親眼底卻是最好的。”
秦朝羽心知這是胡氏做為母親的安慰之語,便不曾接話,轉而道,“母親想好了?當真要給秦湘走這門親事?”
胡氏頷首,“宋老夫人送來的消息,說這個年輕人是在小一輩里面極其出挑的,家世雖然差了一些,可秦湘的情況,本來就不好找家世高的。”
秦朝羽下頜微揚,“秦湘的性子,只怕會不愿意。”
胡氏聞言搖了搖頭,“她不愿意,那她想嫁去何處?嫁人這等事,等她嫁過去了就知道了,何況宋老夫人說了,說那年輕人模樣也是不錯的,等初八去侯府看了就知道了。”
秦朝羽便又道,“那秦霜呢?”
胡氏彎唇道,“她自然是和她姐姐差不多的,這一次宋老夫人請的人當中,還有幾家差不多的,若是看到了合眼緣的,一起給秦霜定下也不錯。”說著胡氏又道,“你不要看他們門第不高,可要么是在九城巡防營要么是六部任小差,位置雖然不高,可將來往上走,咱們便在各處都有人了,這也是你父親的想法。”
秦朝羽頷首,“這個我知道,那,秦莞呢?”
胡氏眼珠兒一轉,“秦莞的婚事,至少得在你之后考慮了,我猜你父親的意思,至少也是要讓她去侯爵府中的,只不知道到時候又是什么局面。”
秦朝羽聞言若有所思片刻,卻是沒再多說什么。
這邊廂,秦莞回了松風院便聽茯苓道,“這位孟小姐也是可憐,家里的事硬是鬧得自己病發,她看著誰都是好的,難道孟府二老爺真的是意外?”
秦莞嘆氣,“她心思單純,自然看誰都覺得是好的,可孟津的死的確許多疑點未解,我仍然不覺得他是意外而死。”
茯苓想了想,忽然道,“小姐,你說孟姑娘要是知道小姐您去過孟府,且去驗尸過,她會怎么想啊——”
秦莞眉頭微揚,嘆了口氣,“只怕,會被嚇到。”
孟瑤是典型的書香之家出來的閨秀,禮儀周全,優雅溫柔,甚至因為是大房獨女,所以被格外嬌寵,以至于心思純善,而因為久臥病榻,更是比一般人要心思敏感細膩容易動容,如果她知道自己會醫術,卻還驗尸,多半會被嚇一跳。
這么想著,秦莞將袖中的玉蘭發釵拿了出來,她回到京城之后還未結識新的朋友,孟瑤可算第一個,遺憾的是她不得已隱瞞了孟瑤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