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兆唁道。
“那便好。”兆玨從隨身的袋中取出師清漪給他的那個小紙包,他翻過兆唁的手掌,將那紙包放到兆唁手中,道“你拿著。”
兆唁頓時一驚。
他根本沒有瞧清楚兆玨往他手中塞了什么,當兆玨接觸到他的手時,他面上表情在那一瞬間幾乎有了一種駭然的扭曲,手掌微微發抖,根本無暇去細看手中之物。
師清漪微瞇了下眸子。
“阿唁,你怎么了”兆玨擔憂道。
“沒怎么。”待兆唁看清了兆玨給他的是一個小紙包,神色這才緩和了些,有些微怔“這是千凰亙古的晶碎,很難得,你將它給我么”
“你拿著罷,我不必用的。”兆玨道。
兆唁聽到這句,臉又猛地往下沉“你不必用是因著我比你廢物多了,連弓箭都凝不出來,而你是六翼,本事大得很,根本不會受傷,無需晶碎里的神息幫助是么”
兆玨語塞,之后接道“阿唁,我絕不是這般意思。我只是覺得你比我更需要它,你得到的晶碎多一些,便能多一分護持。”
兆唁這回的面色復雜無比,他并未將小紙包還回去,只是道“我倦了,要睡一會。”
“好,那兄長不擾你。”兆玨無奈之下,只得起身,徑自走遠了些。
師清漪這般瞧了片刻,眼見兆唁閉目養神起來,兆玨也一人待著,她再瞧不出什么,便轉過身,往洛神所在之處走去。
洛神,魚淺與濯川都在一塊巨大的脈晶石畔坐著,洛神正拿著一方軟巾,細致地擦拭巨闕,魚淺則將幾顆夜明珠擺在脈晶苔上,以便更好地照明。
畢竟她馬上就要瞧她家阿川給她畫的圖了,她得照亮一些,方能看得仔細。
脈息能夠自行發光,脈井之中以往光亮大盛,眼下脈晶里的脈息都已斷了,這些脈晶石中自然也毫無反應,只有在夜明珠的照明之下,才能照出一隅光亮來。
師清漪走過去,挨著洛神坐了下來。
因著她是坐在了脈晶石上,她的身子甫一與那脈晶石表面接觸,那塊脈晶巨石驟然盈起藍光,以它為中心,往四面八方擴去,如同點起來的火瞬間燎原,一塊接著一塊的巨石相繼被點亮了。
遠處的脈晶巨石也發起光來,這才看出這些脈晶巨石帶由近及遠,共有十二圈,一路往深處延綿開去。
而那些幽藍綻放的光,匯聚這些巨大的脈晶石之中,仿佛有光在里面緩緩流動,猶如形成一片又一片發光的小湖泊一般。
湖泊層層疊疊,高低錯落,夢幻,瑰麗,又壯絕。
光芒落在師清漪的眼中,她道“我已將這附近的脈晶石都點亮了,若是附近有什么動靜,可以看得更清楚。”
她身有千凰亙古神息,只要接觸脈晶,灌入神息,令神息在里頭流動,脈晶便能亮起來。
眼前一片驟亮,夜明珠的光芒早已被掩蓋得一干二凈,魚淺這下完全不需要再擺弄什么夜明珠,面上歡喜道“多謝師師,你費心了。”
師清漪笑了笑。
洛神停下擦拭巨闕的手,在旁促狹道“燭臺。”
師清漪“”
“什么燭臺”魚淺一頭霧水,不曉得何意。
洛神淡道“清漪坐在此處,四周的脈晶石便亮起來,若清漪起身離開,脈晶石里的光便會熄滅,是以清漪如同燭臺一般,可做照明之用,且是最亮,最會發光發熱的那種燭臺。魚淺,我是這般意思。”
師清漪“”
就你會胡說八道。
你是這般意思么
這小心眼,竟還記著先前她們說的與燭臺有關的那番話,不忘翻出來調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