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燭臺
一行人在最右邊那條岔道中跑了一陣,身后并沒有再傳來任何不對勁的響動,就連半點風聲都聽不見了。
先前那些東西并未追擊過來。
隊伍里有傷員,不便一直這般快速行進,眼見岔道里寂靜,再無危險,速度便慢了下來。
如此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辰,眼前山洞逐漸由窄變寬,眾人最終穿過一個洞口,步入了一片廣闊之處。
只見眼前高不見頂,地上鋪著許多巨石,上頭覆蓋了大量的脈晶苔。而巨石與巨石之間隔了一定間隙,那脈晶苔便也填滿了那些間隙。
巨石從左往右,一塊一塊地鋪陳開來,形成了一道橫亙的巨石帶。似這般的巨石帶,瞧來應有許多條,只是遠處漆黑,尚不知具體多少。
因著地勢變化,巨石帶還有高低之分,層疊往上,遠遠望去,猶如梯田,那些縫隙便是田埂分界,巨石本身恰似廣袤梯田之中的每一方水田。
魚淺見眼前場景陡變,拿著夜明珠走近了其中一塊巨石。
她撥開部分脈晶苔,仔細瞧去,這才發現那脈晶苔底下的巨石很是通透,與之前見過的那些冰晶棱柱似的脈晶竟是同一般材質,表面亦泛著淡淡藍色。而隨著目光方向的改變,又泛為白色,步伐走動之間,所見顏色不斷交疊地產生變化,與脈晶如出一轍。
師清漪見她好奇,在旁與她細說道“這是脈晶石,你可以將其看做一大塊一大塊的脈晶。越靠近源頭,脈息便越盛,所形成的脈晶也就越大,此處會有這般多大型脈晶石的出現,便意味著我們離深處已越來越近了。”
魚淺欣喜道“那我們豈不是快要尋到那脈息源頭阻隔的所在了”
師清漪溫言道“可以這般說,但脈晶實在過多,尚不知具體阻隔在何處,還得再尋一尋。”
說罷,她轉過身,向兆玨招了招手。
兆玨快步走來,躬身道“殿下,請吩咐。”
師清漪道“此處安全,我們在此歇息一陣。那些受了傷的神官,你著人去顧看一下,傷得厲害的,便用晶碎里的神息助其恢復。不過我先前身上的這些晶碎都已盡數分給了你們,數量有限,你叮囑他們省著些用。”
“是,殿下。”兆玨語氣既誠懇,又恭敬,道“各脈神官自身深受脈息影響,脈井里如今未有脈息流動,他們的恢復速度及不上以往脈息正常之時,多虧殿下賞賜了些晶碎,他們的傷口才能這般快些愈合,他們都很是感激殿下的掛懷。”
“你過去罷。”師清漪目光示意。
兆玨做了個禮,前去安排。
神官們席地而坐,休憩起來。
先前那名胸口被貫穿的神官經過晶碎神息的護持,傷口早已止了血,甚至皮肉都長出了不少。
顧看他的另外一名神官瞧著他這迅速恢復的傷勢,嘆惋道“不愧是千凰亙古晶碎里的神息,兆脈的脈息與之相比,實乃霄壤之別。小小晶碎里含著的些微神息之力尚且如此,若當真是千凰亙古里頭那般充盈的神息,又該是何等玄妙,真想見識一番。”
那位胸口受傷的神官笑道“我們這等低階雙翼,又如何能見識千凰亙古,即便你我他日陷入沉睡,也是只能睡在千凰亙古外圍的。脈主與大公子那般的六翼,方可入第一境。”
另一神官道“我雖沒這等命,卻不妨礙我心向往之。”
說到這,他聲音驟然低了起來,似是怕旁人聽見了“不過二公子那般的,只怕連在千凰亙古外圍沉睡的資格都沒有,我至少比二公子的命好一些。”
“你小聲點。”
“我已說得很小聲了,他離我們那么遠,聽不見的。”
兆唁坐在遠處,背上背著金箭壺,緊緊攥住了兆玨給他凝的金弓,盯著那兩名竊竊私語的兆脈神官,面色陰沉。
師清漪面色極淡,站在那望著兆唁。
“阿唁。”兆玨走到兆唁身邊坐下。
兆唁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一段距離。
師清漪便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兩兄弟,側耳靜聽。
兆玨瞧見了兆唁的抗拒,也未曾說什么,只是溫和問道“你方才可有傷到哪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