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古往今來,在稷下學宮內研讀,證道,隕落的儒家大賢,仿若穿越時空長河,逆流而回。
霎那之間,整個稷下學宮核心,石質蒲團上,紫氣升騰,騰蛟起鳳,激蕩開來。
不止是稷下學宮的核心,整個稷下學宮居然都在這浩然紫氣之中劇烈晃動了起來。
“地地震了嗎”
秦楓世家的人只能感受到地面劇烈地晃動,整座稷下學宮就好像航行于海中的帆船一般。
但此時此刻,所有在稷下學宮內的儒生卻是先驚后喜,一齊歡呼了起來。
“這是諸諸圣顯化”
“秦楓悍然硬闖圣殿護持大陣,終于惹得諸圣發怒了”
甚至有儒生看著不斷地從稷下學宮核心飛散而出諸圣身影,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儒道衰微千年,積弱至今,還請諸圣重振我等儒道,傳我等圣賢文章”
“我等身正道直,一腔浩然熱血,懇請諸圣傳我諸圣奧義”
“愿為儒道赴湯蹈火,請諸圣降大任于我”
前面還說得憂國憂民,到底也不過是為自己的私欲辯解罷了。
但此時此刻,哪有儒生會去計較這些。
投靠方運的擁躉們,基本都是存了抱上新儒圣,得幾次講經,甚至表現好一些,得賜一些文寶,好早日晉升文位,飛黃騰達的念頭。
稷下學宮里雖然不至于人人都是這樣,但方運執掌學宮一年多以來,這樣的人,只多不少。
皇甫奇此時看著漫天飛入圣殿護持大陣中的圣賢身影,目光卻是凝重了起來。
他看得出來,這絕對不是因為秦楓的闖入,而導致的諸圣顯化
而很有可能是方運發動了春秋書和戒子尺的威能。
而一次諸圣顯化,至少需要消耗春秋書和戒子尺少則百年,多則四五百年集聚的天地靈氣。
“難道說,憑借圣殿護持大陣都制不住秦楓”
“雖說諸圣顯化一出,鎮內之人等于與孔圣、歷代儒君和諸多至圣同時為敵”
“莫說一人是一道虛影,即便是一人一口氣息,武帝之下都不能全身而退”
“雖說秦楓必然要遭遇大厄,甚至可能會被毀掉武脈”
“但是稷下學宮也將在百年到數百年內,失去一張最重要的自保底牌。”
“真的需要耗費這么大的代價嗎”
此時此刻,身處在這圣殿護持大陣里的秦楓,絲毫不知道外面巨大的動靜。
圣殿,書山,學海,他靜靜地徜徉其中。
秦楓的周身,浩然正氣徐徐外放。
原本豢養在這圣殿護持大陣內的戰詩生靈,看到秦楓,一個個都溫順得好像寵物看到了主人一般。
雖然秦楓的面目變化了,不復千年前的模樣,但純正的浩然正氣卻沒有變。
他的道沒有變。
甚至在前世儒君秦曉楓的基礎上,走得更遠。
這些戰詩生靈本來就是憑借一個人身上的氣息來判斷好惡,如何能對他下手。
于是,所有武家人視為絕險之地,堪比殺陣的圣殿護持大陣,在秦楓的面前,就如同游園觀光一般。
“書山巍峨,是我當年移來”
“學海潮涌,乃我當年引流”
“圣殿恢宏,亦是我當年所立。”、
他徐徐走出圣殿,越過書山,趟過學海
此時此世的秦楓,識海穩固如泰山,而且歷經種種磨難,比起前世儒君時的信念更強
念力強度也相差無幾,學海,書山皆是考驗闖入者的心性和念力強度。
武者往往這兩樣都有天然的缺陷,往往闖出圣殿就不得不退回去
否則即便不會殞命,也必然要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