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楠的叫喊聲仿佛還在耳邊,李廣陵有些怔愣般地看著那穿透了自己胸膛的這柄劍,手下的動作卻并沒有因為自己受了傷而有絲毫的遲疑。
絕仙劍奮力向后一揮,劃過了一道異常優美的弧度,似乎是因為受了傷激起了這劍的兇性,這揮舞出來的劍痕竟然透露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血腥氣。
身后的那個影子,原本還因為借故刺傷了李廣陵而泛起來絲絲喜悅,此時卻被這涌起的劍痕給砍了稀巴碎。
燕子楠和蕭遠山此時此刻已經顧不得去抵抗這周圍向他們砍過來的殘影了,宗政伯夷也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些許怔愣般的神色。
李廣陵那傷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什么簡單的傷口,那一柄劍正好貼著左胸口戳了進去,直直的刺透了,看到位置正是心臟的位置。
“李大哥李大哥”
蕭遠山離的較近一些,下意識的就已經接住了倒下去的李廣陵,但是李廣陵卻并沒有在第一時間止住自己流血的傷口,反而是滿懷焦急的看著這半空之中的情形,季風云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兒了。
“別管我去幫季前輩”李廣陵此時長期都緩了些,說出來的語調完全沒有之前那副淡然的模樣,焦灼的樣子讓人看了就心生動容。
燕子楠眼眶發紅,緊咬著牙齒,卻聽從了李廣陵的話,扭頭飛上了這半空之中,這些殘影見他去的方向也沒有多加阻攔。
失去了蕭長豐控制的他們漸漸的找回了自己的神志,也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曾經那段被蕭長豐駕馭著的日子,那時每時每刻無法控制自己身軀的日子,已經足以讓他們心生憤恨,雖說因為種種的原因他們無法自己去報仇,但也絕不會去幫他。
恢復了自由的這些影子,原本就來自于深淵之地,他們的腦海之中,他們目光所及皆是殺戮和破壞。
這個天道將傾的日子對他們來說可以說是新生,這是最自由的時候,群魔亂舞,黑夜將至,對于他們來說,比起與這幾個人硬磨,還不如自在暢游一番。
先是第一個影子掙脫了這混亂的戰圈,去了遠處,接著又有著許多的影子,四散逃去,周圍的人想要攔,要不是攔不住,就是根本沒有機會。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足以禍亂天下的影子,逃離到了靈界各處。
蕭長豐早就已經預料到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因此也沒有多做驚訝,只能看著這周圍原本又圍聚著起來的人們,有的去追了這影子,有的卻依舊在此處虎視眈眈想要了他的命。
燕子楠一劍砍去,卻被他輕而易舉的躲過了,事實證明,蕭長豐即使已經失去了大半的修為,也絕不是燕子楠這樣的實力就
能夠傷害的。
季風云從剛才震蕩的光波之中緩過神兒來,他沒有想到自己幾乎是拼盡全力不屑一顧的攻擊,竟然,并沒有給蕭長豐造成多大的威脅。
他們二人之間的差距竟然已經差到了這樣的地步。
燕子楠雖然并不是蕭長豐的對手,但是他身負妖骨,手中又拿著這世間至厲害的寶劍,身上還有著凈晨真人流下來的傳承,這一樣樣一件件足以讓他能夠與蕭長豐周旋許久。
原本已經逃走的那些人呢,又重新回到了這里,就在地下圍觀著他們之間的戰斗,沒有一個人敢上去,沒有一個人敢去和蕭長豐對上。
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有著一定的認知,蕭長豐已經是處在這世間最頂點的位置了,他的權威,他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向所有人都證實了這一點。
沒有人愿意去送死。
他們憤恨著、怒罵著,恐懼著而又嫉妒著,這足以顛覆天地的力量,在他們的眼前就已經顯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