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有了決斷。
二話沒說,飛出一道靈絲,天羅絞殺陣——紉字訣。
靈絲一抖,硬如鋼針。聚成手腕粗的一束,橫跨黃沙半徑三十里,向葉清和頭上敲過去。
葉清和忙忙向旁跑了三步,根本躲不開。
手中禪杖落地,發出清脆地叮鈴聲。
葉清和:“記住……你們了……”
撲倒在地,人事不知。
再回頭看景中秀,得到一個大拇指。
不知為什么這個情景有點眼熟……
楊夕勉強咽下一口帶著鐵銹味的唾沫,潤了潤喉嚨。
“那是掌門?”
天空中,銀白巨龍,頭生幼角。
正赤紅著雙眼,一副完全沒有神智的模樣,一口寒冰龍息噴下,云九章無處遁形,虛空都仿佛裂開。
景中秀急急忙忙從藏身的山頭滑下來,擺擺手:
“天啊,我捅死了三十多遍,總算把這個心魔撞出來了!”
楊夕微愕:“你的心魔不是我嗎?”
聽起來景小王爺怎么也是一副心魔如韭菜,割一茬長一茬的意思。
景中秀氣得瞪楊夕一眼:“你真當我那么怕你嗎?”
楊夕定了定神,又道:“現在,這是?”
景小王爺站在楊夕身邊,仰頭看著天上:“我的心魔應該比蘇不言那個傻子重。就算沒有,掌門的本體屠了殺神也應該是分分鐘。”
“果然是掌門!”楊夕脫口道。“但掌門為什么一副瘋了的樣子?”
只見天空中的銀白巨龍已經和云九章打得不可開交,銀龍全無章法,殺神卻依然節節敗退。
定睛看去,會發現并非云九章被打得敗退,而是花紹棠每前進一分,它的攻擊所到之處,原本的心魔空間便開始破碎、虛化,散為點點熒光的齏粉。
托生于心魔空間的殺神,只是不斷退回自己的存身之地去。
隨著銀龍的步步進逼,楊夕也終于看清了它身后的背景。
那是一棵樹。
冠蓋之大覆蓋千里,枝葉繁密幾乎看不到透光。銀藍的枝葉迥異于常,使它看起來有一種似石非木的質感,微微透明,低調地散發著熒光。
那好像是一顆被寶石雕成的樹。
而幻作本體的花紹棠,雙眼血紅,內蘊深沉的惡意。正飛舞在樹冠的上空,一副作威作福的王霸模樣。
那廂邊的殺神和背后的慘白星空,已經被逼得龜縮到一角,幾無立身之地了。
終于,殺神不甘地嘶吼了一聲,也化為一撮散碎的星光齏粉,跟他背后的心魔空間一起回歸虛無。
血眸的銀龍瞇了瞇眼,巨大而猙獰的龍首神情竟然十分人性,流露出幾分山大王的囂張快意來。
楊夕:“景中秀!”
楊夕喝了一聲,她急于知道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景中秀的心魔中每個人都好像比他原本的樣子厲害了許多,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
還是說……
她知道景中秀是什么穿越的,來自異世的人,但是卻從沒想過會不會,因為景中秀的那個世界與這里不一樣,所以其實這里的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怪物?
可是景小王爺多奸吶?
出來救場都是千盤算萬盤算,怎么會給楊夕留下質問的機會。
景中秀一臉堅韌,仿佛很急的樣子,對著前方花紹棠一指:“我去把這心魔了結掉,后面就交給你了。”
楊夕:“??”
景中秀小跑著,一路踩著樹冠奔向銀龍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