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霜鹿角上的光芒旋渦一閃而逝,虛空中紀夏挺立的虛影消失不見。
她不理會景郁戀戀不舍的目光,沉聲道“那么,這個紀蘇上臣,大約才是一尊蓋世的強者,通過某種神妙之法,重生到了太蒼,成為了太蒼王嗣。”
“太蒼這座小國,真是神秘,真是臥虎藏龍,不僅有我這么一尊大妖在,南禁密林里還盤踞了那只七首妖鳥,地下困著一條老龍,又有景郁這等疑似氣運圣體的后輩”
“現在又多了一個來頭嚇死人的紀蘇”
槐霜頓時覺得有些頭暈。
曇湮補充道“我看那位年輕的太蒼國主紀夏,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即便是圣體之姿,恐怕也無法在十幾年時間里,從神通登臨神臺境界吧”
槐霜無言以對,沉默了良久,這才道“太蒼旁邊,就由一座大帝的墳塋,也許,那尊大帝的氣運,被太蒼繼承了,所以才能夠有這么多稀奇古怪的天才顯現。”
曇湮長了長嘴“太蒼旁邊還埋葬著一尊大帝”
“嗯,我也是偶然得知,那一座戈壁中,埋葬著曾經令諸多帝朝、圣庭恐懼的大庚帝朝秦河帝。
秦河帝一生壯闊非凡,曾經將無數與人族為敵、與大庚為敵的強大存在,盡數鎮壓,而他因為一些秘辛隕落之后,他的主墓,就在百域,就在太蒼旁邊。”槐霜隨意道。
曇湮無語凝噎。
正在他們閑聊的時候,最前的景郁忽然向前邁出腳步,朝著那座神秘神像走去。
她們原本距離神像,極為遙遠。
可是當景郁邁步,不過區區幾步之間,就已經來到那座神像腳下。
景郁仰視神像,身形升騰而起,不斷提升、提升,直至與那座神像眼眸平齊。
“嗯怎么回事”
槐霜和曇湮緊緊皺眉,看著景郁奇怪的舉動,眼里還有些微的焦急之色。
“景郁,快下來,在這種地方飛行,倘若高過那龐然寶座,高過那些神秘的華表、神像,也許會被天宮蘊含的規則鎮壓,甚至鎮殺”
景郁卻好像不曾聽到她們的話語,仍舊直愣愣凝視那座神像。
正在此時。
須臾之間,這座祭道天宮虛空中,無盡的虛影顯現而來。
只見這些虛影模糊,卻依稀能夠看出是為人形。
他們有的盤膝而坐,無數神妙的聲音,徐徐顯現,吟誦道妙。
有的背負雙手靜立虛空,似乎在感悟什么玄妙規則。
還有許多虛影存在,則低聲對景郁訴說著什么
曇湮暗紫色的臉龐上,終于浮現出動容之色。
“出現了,景郁的氣運圣體,又出現了,這一座神秘雕塑,似乎在傳功于景郁”
槐霜也睜大羊眼,看著虛空中的景郁,以及那一道道模糊的虛影。
她也看到了虛影的動作,也聽到了虛影的聲音,卻始終無法理解其中蘊含的道妙,無法理解這些虛影動作、呢喃之下,究竟有多可怖的機緣
“景郁簡直是天地的寵兒,是氣運的承載者”
曇湮仍舊沒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我舊淵大霜神朝之中,也有一尊這等的存在,他以凡俗之身,崛起于貧弱,攬取無盡的機緣,一步步踏上巔峰,成就帝境號帝殷
這種存在,被我們稱之為氣運之嗣”
槐霜聽著曇湮的話語,若有所思。
正在此時,虛空中的虛影逐漸消散,化作一道道金光,照耀向景郁。
金光照射到景郁眼中,似乎逐漸被景郁深邃的眼神吸引,沉入其中,變作不見。
須臾間,景郁面色變得圣潔無比,她口中喃喃道“無晝”
與此同時,這一座巨大的祭道天宮,寸寸變作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