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常這種全身心都投入到血脈研究中的狂人,平日里就算是叫他赴宴,他都佯裝生病不來。
如果不是因為他對于太蒼確實是一片昭昭之心,再加上紀夏心胸寬廣,并不在乎,換做其他君王,危常的人頭可能早就落地了。
紀夏當然可以猜到這樣的人,專程前來覲見表功,必定是因為有所求。
所以才想著逗弄他一番。
“好了,危常,你前來覲見于我,又想要什么是你的血肉又不夠了還是維持邪神祇生命活力的靈脈不夠了”
紀夏看到危常蒼白面容上的尷尬表情,問道。
危常聽到紀夏的詢問,略微遲疑了一下,繼而開口道“王上血肉尚且足夠,上一次您帶回來的神臺血肉都不曾用完靈脈確實已經見底,但我之前也曾經向王庭遞上玉折,王庭已經同意派撥一千條絕品地靈脈于我。”
紀夏聽到危常口中的靈脈數字,都一陣牙酸。
他扶了扶額頭道“但愿你苦心制造出來的邪神祇大軍,真就如你所言,威能強大,破壞力絕倫,否則,近年來不斷耗費的極品地靈脈,也就浪費了。”
危常臉上露出看似溫厚的笑意,繼續道“這次前來面見王上,是想要從王庭求取兩件東西這兩件東西一件可以加快太蒼血脈研究的進程,另一件能夠提升太蒼頂層戰力,希望王上能夠同意。”
“那就說來聽聽,這兩件東西都是什么”
紀夏飲了一口茶“看你如此小心翼翼,一見到我就表功,大約這兩件東西的價值,都極為貴重吧”
危常面色不改,笑意盈盈道“危常如今的血脈研究已經到了瓶頸,神臺、靈府強者的血肉、軀體已經沒有太大的研究價值,我之前聽白起大人說過,王上的牢天神獄中,關押這幾尊活著的神淵存在,不知道能不能”
危常欲言又止,可是紀夏總算是弄清楚了危常的來意。
“你向王庭求取的第一件貴重之物,就是一尊活著的神淵修士”
紀夏眉頭微蹙道“這些神淵存在,被我拘拿到太蒼,又將他們關押在牢天神獄,并不是因為我一時心血來潮。
你可知道這些神淵存在的價值”
危常遲疑一番,恭敬道“大約知曉一些,等到玉前娘娘登臨神淵,這些神淵戰力都將被煉制成玉前娘娘掌控下的傀儡,屆時太蒼的實力,必將會有一波極大的提升。
一尊神淵存在的價值,我也清楚,諸江平原許多龐大的皇朝中,也不過一尊神淵。”
紀夏面色不渝道“你知道的這么清楚,還敢開這個口你研究血脈已經接近一百個噎鳴年,如此漫長的歲月過去,你為太蒼創造的價值,算是那些邪神祇,也不過堪堪和一尊神淵存在差不多。
而今你張口就想要一尊可能成為太蒼戰力的神淵,未免不能讓我信服。”
危常看到紀夏的神色,氣息微微有些急促。
他其實了解紀夏,紀夏如果遇到對太蒼有利,能夠讓太蒼變得強大、興盛的建議、請求,他根本就不會拒絕。
區區一尊神淵,對于許多皇朝國度來說,也許珍貴到了一種極限。
可對太蒼而言,神淵固然強大,但卻遠遠沒有強大到不容割舍的地步。
今天紀夏之所以說出這樣的話,原因也非常簡單。
“尊王需要我體現出血脈研究的價值,否則他不會盲目投資嗯,尊王常說的投資是應該這般使用吧”
危常在心中低語的同時,抬頭大量了一下四周。
“王上,能否讓這些女官、宮侍暫且出去等候”
危常小心翼翼詢問。
紀夏微微點頭,所有女官、宮侍立刻全部走出上乾宮。
“怎么你又有什么可怕的新物種,要讓我觀賞”
紀夏饒有興致詢問危常。
“冒犯尊王。”
危常恭敬行禮,面色愈發蒼白。
他的聲音帶著略微的顫動“尊王,在噎鳴秘境中的這許多年,我一邊研究各個種族的軀體、血肉、天賦,一邊不斷構筑出許許多多完美、美到極致的邪神祇。”
危常話語至此,他的軀體驟然開始詭異的聳動,皮膚開始泛起青紫,并且不斷膨脹。
不過眨眼間,他就已經膨脹到了三丈大小。
此刻危常的軀體,已經不似人身,而是像極了一種充氣的魔怪。
紀夏沒有愈發緊皺,眼中流露出不解的神色,而且這種不解的神色越來越濃,甚至還帶著極為驚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