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老者變得愈發蒼老,他頭上的白發都根根跌落虛空,他的皮膚變得愈發松弛。
他的精氣在大量流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蓬勃的力量
人族老者忽然想起任安小國中的諸多景象。
任安各族融洽相處,共同狩獵、播種、舉國歡慶,老人、青年、少年、孩童其樂融融。
轉眼間,那些溫馨場景,就被血淋淋的血色彌漫,到處是殘肢、到處是斷首、到處是尸體。
而這一切都是兇羊白疆氏族所賜。
人族老者永遠都無法遺忘任安滅國時的景象。
“我用壽命,向胤龍換取了這一場鼎盛修為只要能殺了白疆便足夠了。”
他在心中囈語,手中長矛上蘊含了能夠刺穿一切的偉力,極遠的距離一瞬而過。
長矛狠狠刺向白疆的千丈真身
下一瞬間。
人族老者的氣勢好似撞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戛然而止,瞬間消散。
白疆軀體一動不動站在云間。
人族老者瞪大眼睛,艱難轉身。
神淵強者黑疆,手持一把骨刀,刀上還散發著驚人氣息。
人族老者的手臂,就此斷去、跌落
“任安七皇子,好久不見。”
白疆的目光高高在上,落在任安皇子身上。
浩瀚的氣魄,卷動風云,震顫虛空。
他的眼中只有冷漠之色。
“你的力量變強了可是仍舊如此愚笨,想要以卵擊石,這大約就是卑弱種族之所以卑弱的地方。”
白疆的真身消散,山羊軀體從迷霧中走出,凝視人族老者。
“就如同那些弱小至極的任安軍卒,明知道自己弱小至極,卻還要奮力想前,寧可被殺,被吞吃也不愿意退后一步。”
“就如同那些任安王族,明知道哀求無用,卻還要苦苦哀求于我,讓我留任安各族一絲血脈。”
“還有那些尋常的任安各族子民,每一個都是弱小到極點的螻蟻,卻還要拿出家中的鋤頭,于我兇羊白疆軍卒。”
“我不過吹了一口氣,他們就已經全然煙消云散,連白骨、血肉都化為霧氣散去。”
人族老者聽著白疆平靜的話語,軀體顫抖,面色枯敗。
他的軀體在持續衰老,心境中滿是絕望,仿佛看到了白疆話語中的依木木材場景。
白疆俯視已經單膝跪地的人族老者,微微搖頭“卑弱種族,便是卑弱種族,連思維都如此令人不解甘愿舍棄強壯精氣旺盛的軀體、甘愿舍棄壽、舍棄生命使用某種禁忌之術,只為了為那些死去的卑賤生命復仇,可笑至極。”
他說到這里,忽然搖了搖頭,羊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今日,我的話似乎太多了些,這等卑微生命,并不配”
他話語未落。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震天尖嘯。
繼而轉瞬間,一只千丈有余的三首巨狼軀體,矗立在天地間。
三首獵暮妖狼六只眼睛注視這些兇羊皇國強者,眼中有道道嗜血之色彌漫而出。
白疆、黑疆,以及其余七位神臺強者,俱都面露驚容。
“這只異獸是一只三首獵暮妖狼”
“神淵妖狼為什么蠻瘠百域,存活著這樣的妖物”
眾人神識碰撞。
白疆和黑疆身后各有一尊兇羊真身虛影構筑出來,凌空而立,氣魄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