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想到了省里的常領導……
這樣一來,這事好像真有可操作性的!
于是他便跟王向紅積極商量起來,這件事上老支書顯示出了雙標般靈活的底線——
主要是他對王憶檔案有執念,或者說對王憶的民辦教師身份有執念。
自家這么好的后生,憑啥不能做公辦教師?
憑啥他不能吃商品糧?
王向紅不是圖這么一口糧食,現在島上不缺糧食不缺錢,他是覺得王憶不能成為公辦教師、吃公家飯,這在身份和階層上不對勁。
這樣王憶跟秋渭水在地位上不太匹配,老話說就是不能門當戶對,人家秋渭水是城里人!
但是只要有了檔案,以王憶的能力和對教育的貢獻,他轉為公辦教師是妥妥的事。
所以王向紅就想幫他補辦一份檔案。
最主要的是,王向紅無論如何想不到王憶是22年跑回來的,他真以為這是自家的侄子。
這樣王憶肯定是有一份檔案的,只是遺失了而已,現在再補辦上就得了,小事一樁,不是什么欺騙國家欺騙黨的大事。
兩人說定這件事,王向紅當即去給他開證明信,王憶自己蓋上學校的大章證明自己念過天涯小學,還弄了一張天涯小學的畢業證——這東西大隊委辦公室里有儲備。
然后收拾上這些東西,他們跟戶口簿一起給祝真學送了過去。
祝真學說不用給他送過去,他這邊給中學的老朋友寫個信,讓他們郵寄一份學歷證明過來就行了。
只要證明都到位,王憶再把畢業證和學校介紹信附上去——甚至不需要學校發的工作介紹信,只要有個證明即可。
反正幾個證明湊齊了,他交給莊滿倉蓋章再郵寄到省里去,一套王八拳下來他的新檔案就誕生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去教室看到學生們玩煙盒都不那么生氣了,只是把他們抓出來說:
“又想抽煙?行啊,小伙子們,我今天讓你們去煙囪上抽,那個勁大!”
幾個男生趕緊解釋:“王老師,這不是抽煙,這煙盒都是我們撿的!”
“對,撿的,一號咱們去城里參加表演,在我們旁邊的城里學生說他們現在都玩這個集煙盒的活動,還有打煙盒。”
“對對,我們剛才就是在打煙盒!”
王憶疑惑的問道:“是這樣啊?那怎么打煙盒?”
“很簡單。”幾個學生給他演示了一下。
打煙盒就跟打牌一樣,這些煙盒被折疊過了,折疊成四角包的形狀,然后捂在手里,這就是‘本錢’。
參加打煙盒比賽的學生湊到一起猜拳,輸掉的人先抬起手露出自己的煙盒,接下來是剩下的人繼續猜拳,再輸掉的那個人接著露出自己的煙盒。
這時候就要比兩個煙盒的大小,‘大’的煙盒可以吃掉‘小’的煙盒。
至于煙盒大小怎么算?學生們有個本子,上面就跟菜單一樣列了煙盒的價值。
王憶看了看,上面寫著:大重九大于紅牡丹,紅牡丹大于紅西湖,紅西湖大于藍西湖,藍西湖大于利群,利群大于大前門……大于豐收,豐收大于經濟。
他恍然道:“噢噢,就是軍旗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