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回一帶馬,感覺就像剛睡醒又喝了三大杯咖啡一樣亢奮,腦袋里全是設想,那刀在我手里像頭要掙上天去的巨龍一樣,轉眼間刷刷刷三刀分上中下三路砍向石寶,這一亮相,梁山好漢集體振奮,都叫:“好刀法!”
石寶凝神應對,閃躲磕架,二馬錯開的一瞬間就叫道:“果然是個人物,石某藝成以來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對手。”
我一言不發又帶馬殺到,我看出來了,這絕對是一場硬仗,二爺雖強,并非無往不利,三國里就有不少人能跟他斗個平手,而這石寶也是用刀的高手,再加上這子母餅干只能是個臨時復制的作用,二爺刀法里的真諦那是使不出來的,這仗勝負還是難說。
這一回石寶搶先進攻,大刀片子掄起來就朝我胸口飛過來,我用刀柄一磕,回手一刀斬還了過去,整個招式一氣呵成熟極而流,就聽身后好漢們又是一陣喝彩,其中夾雜著不少人納悶的置疑聲。
石寶剛才飛揚跳脫,這會卻是沉穩肅穆,他用同樣的招數化解了危機,看我的眼神也變了,三分驚訝三分佩服卻也有三分不服,我們兩個撥定馬,就在半空中遞了十幾招,只見刀光霍霍冷風颼颼,觀者無不色變。
其實自從打上以后我倒是沒什么感覺了,有二爺附體,對方又是個用刀的,無論他使出多精妙的招數也只覺平平,手上自然的就有應對之法,可是要說想把他輕易拿下又有點力不從心,這種顛峰對決,臨時吃塊餅干畢竟不能打出多高的意境來,有好幾次我聽見身后的關勝發出惋惜之聲,就知道肯定是錯過取得主動的機會了,這餅干要讓他吃了石寶現在八成就快敵不住了。
不過就算這樣,石寶似乎也有點黔驢技窮的意思了,長時間的未遇強敵他的刀法已經不能突破瓶頸,加上上午就和關勝劇斗過,體力也不占勝場,我們兩個,一個武圣,是冒牌的;一個刀王,是局域網私服的,誰也奈何不了誰,打著打著都沒什么心思了,然后好象事先約定好一樣,同時露個破綻扯刀佯敗……
雖然細節不同,但我們都轉著同樣的心思:用拖刀計。
這拖刀計當然不光石寶會用,要算起來,關羽那得是祖宗,此招一出,可謂人追殺人佛追殺佛——是追,不是擋,這招講的就是詐敗拖刀,趁敵人得意洋洋之際忽然回身,以自身為軸,大刀掄圓了將丫拍壞,這別說用刀,趁著馬力就算拎件皮甲克抽臉上也得毀容啊!
可是誰能想到我們兩個同時用這招呢這下可熱鬧了,你見過兩員大將打著打著忽然一起轉身逃跑的嗎
太丟人了,早知道我不追就行了唄,還落個彩頭,結果我們倆一塊這一跑,有那不明白的還以為當中誰放了個屁把我們熏開了。
石寶都快跑到方臘懷里去了才發現我沒追,我比他強,我是離著林沖還有20多米的時候就看見他也跑回去了——
最后,只能我和他都慢悠悠地再繞回來,再看彼此的表情,都有點訕訕的不好意思,石寶紅著臉小聲跟我說:“拖刀計哈”我點頭:“嘿,見笑了。”
繼續打……
這回我倆可都賣了力氣了,這就像第一場演砸了的雜技演員,為了回報觀眾得加演一場還得露手絕活,要不以后誰還看雜技啊
一動了真格的石寶終于吃力了,因為其實來講他在硬件軟件上都不如此刻的我,除了沒有十分的神韻,我可是真正的二爺再世,石寶終究只是個武藝高超的農民,經驗和實力都差著呢,再說他體力也不行了,又斗50回合,我用青龍刀把石寶壓得險些丟了兵器,他胡亂砍了一刀,就想敗回本陣,這回可不是拖刀計了,我本想就此算了,打斗中也沒看表,估計10分鐘也快過了,誰知跨下戰馬習慣成自然,不見我拽韁繩,迎頭就追,方臘身邊一員大將眼見我就要咬住石寶,急忙帶馬上前接應,匆忙間我就見橫空里一桿大槍扎了過來,下意識地一閃,隨手一刀背拍在來人小腹上,然后想也不想就在馬上將此人擒了過來,方臘軍大噪,我占了個大便宜,急忙跑回本陣,將肋下這人往地上一扔,威風凜凜道:“綁了!”小嘍羅也應景,大聲道:“得令!”
我志得意滿,忍不住在馬上長笑了一個,忽然感覺刀一沉滑到了地上,同時全身酸軟難當,餅干效力已經在減退了,我趕緊趁著還有最后一點力氣的時候翻身下馬,張順他們排成一個圓圈,全都詫異地看著我,我虎軀一震,還不等說什么豪言壯語,這幫家伙忽然一個個沖上來,這個拍我后腦勺一把,那個踹我屁股一腳,紛紛說:“行啊你小子”“這回是怎么弄的”“這石寶是段天狼轉的吧”……
我郁悶、我抓狂、我一縷一縷薅“胡子”……
(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