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曲的尾聲則與引子相反,范寧手下的音符由鍵盤中央向兩端擴散,左手音符時值逐級增長,右手則逐漸減少,展現出廣闊雄偉的漸強之勢,將音樂推入深邃、充滿愛意的境地
“抹油受膏使人成圣歸于上主,或者說歸于上主為圣”
“這種模仿祈禱的語匯,這種音樂語匯”
包括瓦爾特在內的諸多邃曉者若有所思地抬頭。
他們好像再度歸結出了什么規律,明白了自己近期具體為什么會實力大增了!
原本,教會就有一套獨有的拜請“不墜之火”的神秘學語匯,而拉瓦錫師傅在這部作品里,采用音樂的方式,為有知者們展現了他是如何優化的!
這種語匯,或可稱之為“和聲連禱”!
“將一組由數個音符組成的旋律片段加以重復,在重復的過程中,分別配置有奇異規律的“有限移位調式”和弦比如之前2026小節,簡單的“solfasolfa”兩個音交替,似禱告般重復了11次之多!”
很多藝術家或神父們在隨身的筆記本上,雙目放光地用潦草字跡書寫著啟示。
“嗯,這其中配置的和弦比如四度疊置、屬音附加、“天父主題”正逆位、緊縮共鳴和弦等等細膩、微妙而難以捉摸的色彩組合,如萬花筒般奇異多變,仿佛加入了感官至福的秘氛,散發出令主喜悅的迷人芳香”
“就像《春之祭》所隱喻的‘吞食之秘’,為南國人提供了一套穿越‘池’相門扉的遠古密鑰,看來《二十圣嬰默想》的‘和聲連禱’手法,就是用于揭示‘燭’相門扉的另一角度秘密,來自圣塞巴斯蒂安的秘密”
神學院的藝術家們深受著啟發,但在場觀演的特巡廳“考察組”眾人,卻是有些面面相覷的傻眼了。
今天,考察組到得比較齊,分散到幾塊大陸、不同郡城的十來個小組來了大半——也是因為“七日盛典”臨近,的確要逐漸匯集到圣城來了。
而且包括拉絮斯在內的幾位為首的“藝術監管”負責人,確實接到了更具體的指示。
上面要求他們,針對于新揭示出現的見證之主的密鑰,迅速配合下設的秘史研究院展開研究,迅速用“幻人”補充靈知占位!
但拉絮斯此刻真的傻眼了。
這配合個屁啊!
《春之祭》的“吞食之秘”已經讓人夠沒有頭緒了,現在又冒出來個“和聲連禱”
給個幾年的時間,或許可以研究出“幻人”的占位方法。但是,迅速?呵呵,秘史研究院那幫人怎么自己不“迅速迅速”?
這些隱知載體都是藝術作品!比語言載體麻煩得多!而且《賦格的藝術》勉強還好,另外兩部又都是先鋒派音樂,傳統的隱知解讀方法完全不管用!
那群秘史研究院的人到底懂不懂啊?
還天天要自己的人報送進度。
“外行指導內行!”
拉絮斯這位資深音樂學家,聽到臺上那一連串光怪陸離的和弦、極度復雜的節奏,感覺腦子再度昏漲。
甚至脖子還感覺有點癢
“至少,那群南國人炒作心強,把《春之祭》的總譜第一時間給出版了,但眼下這個《二十圣嬰默想》”
“媽的,什么時候能把鋼琴譜扒出來都是個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