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現在準備的是‘自我版本’的致敬三位一體,又不是去構造‘見證之主版本’的三位一體,我不用你的模板,不用‘舊日’殘骸穿門,看能怎樣?”
“還有什么追逐無形之力有大問題,這應該就是在警告隱知的風險不管文森特具體是指代的什么,反正我也沒有想過短期能在神秘側登頂,即便晉升了執序者,恐怕也是難以和波格萊里奇或f先生正面抗衡的”
在反復的斟酌思索之中,范寧的精神狀態逐漸更加冷靜了下來。
既然文森特還是強調了一句,“格”很重要,那就對了。
管它有什么陰謀詭計,反正,藝術側的登頂計劃勢在必得。
《第五交響曲》必須以大勝結局。
范寧的目光中似有火焰閃爍。
“算來算去,離豐收藝術節落幕的日子也沒有多少天了。你們之前是下定了決心,第一次想清算一位‘鍛獅’,第二次想清算一位‘新月’,對吧?接下來我倒要看看,‘掌炬者’你還能不能清算”
新歷916年11月8日這一天,也就是著名的“水邊布道”事件再往后的一個星期。
范寧所扮演的拉瓦錫終于抵達了圣珀爾托,開始公演《賦格的藝術》與《二十圣嬰默想》的最后部分。
今日教會總部現場的情況,其實與當年“領洗節”上的《b小調彌撒》首演有幾分相似。
同樣是寒冷徹骨的晨間,帶來拂曉之際。
廣場上的座次如同金色柵格般在開闊的臺階上延展。
光是座次之數就三萬有余。
而自廣場輻散延伸的十二條街區主干道上,更是見證者盤桓云集。
教會在這一終站的安排上,規劃最先登臺演出的,并不是拉瓦錫。
而是先精心挑選了幾首,教會音樂家們在這段時間里新創作的,根據“有限移位調式”與“不可逆行節奏”等現代技法啟示而出的優秀宗教作品!
交響詩《阿派勒的圣拉瓦錫在水上行走》;雙鋼琴作品《我主神性之變形》;室內樂《圣子的顯現》;聲樂套曲《鳥鳴的秘密》
這是向外界宣告,神學院的藝術家們,已經開始領受這些奧秘,已經開始走新時期的宗教藝術道路了。
然后,才是穿舊式禮服的范寧,緩步登上圣禮臺。
他在祭壇中央的鋼琴前落座后,為聽眾展現出了一段走向很特殊的引子。
左右手遠遠地從鍵盤兩端落指,一個尖銳,一個純粹,由增四度與純四度疊置的和弦,逐漸朝中心方向匯集。
“嗯?今天的順序怎么反過來了?”
廣場上的信眾們感到有些驚訝。
以往的布道每一站,都是先從《賦格的藝術》開始的,今天先演奏的,卻明顯聽起來是現代風格,應該是《二十圣嬰默想》。
難道說,拉瓦錫師傅所希望安排的,是等下反過來,以《賦格的藝術》的終曲作為全程的最后結束?
“現在應該是到《二十圣嬰默想》第18曲了,讓我看看目錄中的名字,‘可敬畏的敷抹圣油禮的凝視’”梅拉爾廷低頭看去。
“嗯,病體敷油圣事或臨終圣事,我教七件圣事之一,通過為那些臨終或生重病、受重傷的信徒涂抹圣油,舉行儀式,來領受特別的慰藉,并靠賴神的憐恤,以抵擋魔鬼最后的攻擊與試探”
臺下第一排正中間的教宗喃喃自語起來,他感受到了這一曲“凝視”中所蘊含的無處不在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