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蒼輕飄飄地落在了那小屋般大小的蛟首之上,輕邁了一步,渾身上下靈光盛放。
待那靈光漸消后,只見它一改先前的尋常日常的衣著裝扮,穿上了銀鱗鎧甲,頭上盔纓焰焰生光,腰帶盤龍耀彩生霞,上罩紅袍如烈火,而那雙手護臂則是之前催動過的饕餮鎏銀護手。
敖蒼伸手一握,一柄龍蛇交纏的長矛橫現而出。
而在其腳下的敖鎧那一雙青黑豎瞳泛著冷光,隨其心意流轉間,一片片黑甲便從頭到尾覆蓋在了它鱗片上,裹住了頭上的獨角還有那剛勁有力蛟龍利爪。
至于諸如相侯、烏魁、夔勁等傳神親傳弟子也是各施手段,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只不過各族連同大荒圣教的這十八位化神親傳并沒有馬上行動,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玄申、祝游、幽淵、季元、少司秋這五個氏族修士身上。
當察覺到那一道道強橫至極的神念鎖住了自身氣機后,五位氏族修士似乎仿若未覺察到一般,他們該下棋的下棋,喝酒的喝酒,撫琴的撫琴,仿佛各族之間的爭斗與謀劃都沒有關系。
見此,這些化神親傳弟子卻是不敢率先出手。
雙方之間這般僵持了數十息后,那玄申忽然輕笑了一聲,它從棋盒上取出了白子,落在了棋盤上,而后神色淡然地說道“你們別想木頭一眼看著我們啊要不然就干脆斗個伱死我活,要不然就趕緊去四方殿,要不然只怕會錯失大好機緣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們不動手,我們自然不會打擾你們的好事。”少司秋緩聲說道。
而幽淵雙手一按,十指壓住了琴弦,冷聲說道“爾等所造殺業太盛,也不怕死后在陰司受罰,不入輪回”
“好了好了,神庭倏然瓦解,陰司神職早已不復了,現如今的修士哪求來世呢”季元輕笑了一聲。
“幽淵,貴族幽都氏又何必鎮守在陰間五岳門戶外,不如放開了鬼門關,反正這世間也不怕再亂幾分。古時天地秩序健全,自有因果報應,循環不爽,可如今的世道呢,那是越惡越好啊,不同了”季元輕笑了一聲。
“好了,莫再抱怨了。”玄申輕搖了下頭。
而后它神念朝著四方傳去,笑道“諸位,爾等當真以為能拿得下我們嗎眼下此地禁制雖被爾等各族前輩篡改了幾分,可四海殿終究是我神庭四海之主的行宮所在。爾等或許不知,那初代北海海神禺與東海海神禺京本是父子,眼下季元兄正是出自禺京氏一脈,而歷代的四海海神,也有不少是出自我等各族。當然雖是
同姓,氏名還是有所不同的。你們說我們幾個可有手段突破此地禁制破丹成嬰,將爾等斬盡殺絕”
說到最后面,玄申語氣冷了幾分下來。
對于他們這些有著完整傳承的古老氏族,姓與氏是極為分明的。
姓者,統其祖考之所自出,而氏者,別其子孫之所自分。
只不過那出自所謂大荒余孽的司寇緩聲說道“爾等氏族有此后手,司某并不意外。只是你們五個終究是金丹期罷了,想要破解各族大能布置在此的手段,想必也只能動用族中底蘊,如此一來所付出的代價不小吧”
“自然不小,遠比斬殺爾等所得要大得多。若非不得已的情況,我們也不想動手。此次族中長輩派我們來此,一來是為了四海后裔,二來便是看看當今的修行界到底是變成了什么模樣。只是卻不想,你們這些所謂的大荒圣教竟將四海后裔屠殺殆盡了,爾等初心不復啊如今你們更是和各族相互勾結,如此行徑對得起爾等先輩所付出的血汗嗎”玄申輕搖了下頭。
一聽此話,在司寇身邊的另一位黑袍修士涂目冷笑了一聲“現如今才來說這些風涼話,你們氏族置身事外,遁世不出之時,又怎么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