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衛神宗的神色有些萎靡,畢竟這種粗暴的壓制突破的方法,對自身反噬要不小。
秦凡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天象境圓滿應該是荒原獸國這邊劃下的一道紅線,就像南疆那邊剛突破天象境就要被活祭的拜月教主,以荒原獸國這極為成熟的養殖手段,是不會給自己留下隱患。
只是時代天命的推動,注定要沾滿鮮血。
即便獸族在這萬獸界是被偏愛的天命主角,它也一定會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人族反抗者的沖擊。
想到這里,他的目光有些憐憫的看向衛神宗,對方抱以一生期待的思想傳承,其之所以存在并能在時代浪潮下,依舊堅挺的傳承下去。
其中一個重要因素,便是天道需要這種思想。
此思想的存在,才能讓人族不至于渾渾噩噩的接受為飼養食物的短暫一生,只是其結果恐怕到頭來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因為萬獸界的天命在獸族。
這種偏愛從這方世界的名字就能看出,人族從始至終只是磨刀石,也只能作為相助真正的天命主角踏臨絕巔,從而拉起世界位格提升的一道道臺階。
“可悲的命運。”
秦凡輕嘆了口氣,他再次回望那條被其窺探到的天命軌跡,于之后兩大功法修習者相會之日,其結局也必然鎖定在獸族主角吸收人族主角的一切,來打破根基上限,從而力求突破不朽境的一線機會。
這是注定的結果。
“是啊,很可悲。”衛神宗苦笑一聲。
他的這聲發自內心的感慨,讓秦凡揚起了眉頭。
“我知道自己的情況,也知道這傳承的終點指向哪里。”衛神宗的聲音很平靜,“有些事不能認為是被規劃好的,就不去做,如果我只知萬獸界,如果我沒有看到天外有天的風景。
我大概會絕望,也會如某一代傳承者一樣自暴自棄的發起自殺式反抗。
但幸好,我在接受這些新思想之后,很快又知曉了天道并不代表無所不能。”
他的這番話再一次引發了秦凡的交談興致。
因為對方并非是他剛才以為的那般,一只關在樊籠里的囚鳥。
這只鳥看過蔚藍的天空,并知曉鎖住它的樊籠并不是其能踏足的全部空間,它有著飛向高空的渴望,更清楚的知曉那堅固的樊籠并非無法摧毀。
“我接觸過,試探過那些來自西玄的天外高手。”衛神宗再次展現了自己的誠意。
他已經逐漸把握到這次交談節奏,也清晰的察覺出自己預備的一些話術,比如以同是人族為重心,以此引發對方的憐憫,這種方式并不可取。
所以他選擇了更為直接真誠的坦白。
“他們不會為了我們的種族命運與整個世界為敵,同樣,其實您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為了一方小世界的同族,就要踏入威脅到生命的險境之中。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