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逐漸發現了所謂的獸神也不是無所不能,其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另一種以溫火煮青蛙的方式,來更方便的圈養人族。
為此,在獸神殿的歷史中,發起過數次反抗,只是因為實力的絕對壓制,導致火苗剛剛燃起就被撲滅,且每一次反抗帶來的大清洗更是觸目驚心。
這也讓獸神殿內覺醒的人族高層開始選擇蟄伏,他們將新思想記錄下來,并作為希冀之光一代代傳下去,為的就是等待更合適的契機,出現一位力挽狂瀾的雄主。
亦或等到一次聚集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再發起反抗。
而一直以來,他們也不是只在默默地沉寂,暗中也是做了不少事,比如將一些被選拔出的天資聰穎的神使預備,悄悄送往獵獸堂。
甚至夜竹盟的誕生,也是經由他們推動。
但對其來說最難的一件事,是將這些使其解開認知限制的新思想安穩的傳承下去。
畢竟不是每個人類在知曉了真相之后,就一定會選擇開始積蓄反抗的力量,靜待時機的出現。
先是一部分世界觀崩塌的神使,會直接做出過激行為,從而引發獸神殿內部的大肆清洗。
更有一些即便沒有受到信仰侵蝕的神使,在認真領會了新思想后,反倒更為排斥他們這種意圖打破當前安穩環境的做法。
因為對獸神殿的高層來說,他們肆意享受著權利財富美色,只要繼續為荒原獸國辦事,這一切都唾手可得,更不存在什么危險,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少卻了對種族的歸屬感,他們也就不在意其他人類過得有多么水深火熱。
這也導致獸神殿內部的這股潛藏勢力變得更為隱秘,期間自然也發生過種種險境,但這傳承之火并未熄滅,順利的傳到了如今這位獸神殿殿主·衛神宗的手中。
而秦凡聽完這段可歌可泣又極其隱忍無奈的傳承故事,面上沒有任何反應。
同為人族,他確實有一些觸動,但其更為理智的思維,卻只給這段故事的真實性打了個七成。
因為以衛神宗這傳承者視角為主的這段故事,太過偉光正,并且對方或許是感情過度投入的關系,早在講到一半已經熱淚盈眶。
這份真摯的熱忱,秦凡認可,也能感覺到對方并不作偽,是真的在接住這束傳承之火后,盡心盡力的進行謀劃與隱忍,可也就是因此,其故事里摻雜了太多個人感情因素。
不過這也夠了。
他只需要確認衛神宗不是偽裝,那么就具備了進一步交談的機會。
“我大概明白你要求我做什么了。”
“我去過那片已經化作焦土的天南虎州,更借由與一位獸皇的溝通,知曉了已有五位獸皇死在那里。”衛神宗的聲音顫抖,其中有著壓制不住的激動。
“你希望我繼續殺下去?不僅是獸皇,還有獸帝,對嗎?”秦凡示意對方先飲一口茶冷靜一下。
“是。”衛神宗在拿起茶杯飲盡之后,情緒平緩了許多,可其溢散的氣息卻逐漸狂躁。
“你快要突破了。”秦凡抬眸看向對方,其視線一直鎖定在其身后隱現的法相虛影,緊接著他發現衛神宗以一種魯莽的方式,強行擊潰規則法相的凝聚。
其手段很是熟稔,明顯他要壓制住自己不能突破到法相境。
“法相境”秦凡頓了頓繼續道,“這應該是要被強制獻祭自己的一道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