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一聲,剛要說話,就聽外面傳來一聲清清亮亮的聲音,道:“蔡師兄可在周青前來拜見!”
“不錯。”看到對方的神情,周青心里有所猜測,于是點點頭,道:“門中大比后,雖僥幸成為十大弟子首席,但后面的諸位同門虎視眈眈,不敢疏忽啊。”
“也是。”王師兄說了一句,驀地語氣一轉,道:“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最近長陵妙真御道洞天里有人不安分。”
“不安分。”
周青眸子里寒光一片,迫人眉宇。
他本來身后就有偌大背景,又修為精進,如日中天,即使在長陵妙真御道洞天中被絕大多數元中蔡氏的子弟視為外人,但總有人見他未來光明一片,主動交好。長陵妙真御道洞天里的暗流,他有所察覺。
現在這王師兄特意前來提醒,看來七八不離十了!
念頭轉了轉,周青微微吸一口氣,對跑來送信的王師兄,道:“多謝師兄提醒,不然的話,說不得真叫小人得逞了。”
王師兄才不信周青這樣的話,眼前這一位可是在短短時間內就崛起成為門中十大弟子首席的厲害人物,別說同輩之人,就是他上一輩都無人能與之抗衡,元中蔡氏的某些人的崩塌恐怕早就被其看在眼里,隱忍不發罷了,他笑了笑,道:“周師弟你眾望所歸,些許跳梁小丑興不起波瀾,我也是白擔心。”
“師兄不了,他們還真打亂了我的計劃。”周青的話半真半假,不過還是表示記下這一份人情,道:“王師兄親自來,這一份同門之情,我銘記于心。”
“應該的,應該的。”見目的達到,王師兄又寒暄了幾句,告辭離開,道:“周師弟你還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目送王師兄離開,周青站在窗前,眺望遠方,一動不動,看上去他繼續在等。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鐘,就見一點金芒倏爾出現,繼而驀然擴大,化為一封飛書,到了近前,懸掛不動,只有一圈的光暈,凝而不散,玄音上下。
只一看,周青就認出上面是元中蔡氏蔡九淵的標識,他目光一亮,摘下來,打開一看,眸子深處倒映出一行行的字,龍飛鳳舞,大氣磅礴。
看完后,周青把飛書合攏,頂門上的罡云一開一合,隱有雷鳴響起,洞府中起了波瀾,自己的師尊肯定早已知道,自己等的就是看一看師尊如何處置。
現在見到蔡九淵的來信,雖不是觀德真人親筆信,可意思表達的一清二楚。長陵妙真御道洞天中確實有人生事,已經有了一定的氣候,讓自己自行處理。
“處理。”
周青的聲音沉沉的,若有所思。
以他背后的洛川周氏的背景,真對付一些利欲熏心別有用心的元中蔡氏子弟,肯定輕而易舉,就是他們再折騰,也是揮一揮手,就煙消云散。可根據蔡九淵的來信可知,絕不能這么大張旗鼓去做事,還是潤物細無聲好。
一方面,本來元中蔡氏的一些人就心里對觀德真人把長陵妙真御道洞天傳承給自己不太滿意,認為自己這個外人,侵吞了屬于元中蔡氏的財富。
如果再借助洛川周氏的力量強勢鎮壓,只會引得更多的元中蔡氏的人不滿,這不利于洛川周氏和元中蔡氏的聯合。
另一方面,處理此事,必須要顧忌觀德真人的臉面。
不管怎么講,鬧事的人都是元中蔡氏子弟,他們都是觀德真人的晚輩。如果鬧個血流成河,不僅觀德真人在族中的聲望受到影響,就是傳出去,也會讓人指指點點。這種家門不幸,最是容易傳成笑話。
蔡九淵的意思并不復雜,就是讓周青既要解決不安分的元中蔡氏子弟,讓他們老老實實的,又要控制事態,盡量不流血,不會出現一種內亂,讓親者痛,仇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