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朱丹,非常奇怪。”計千靈道:“有人言,她的修為深不可測,有人言,她根本沒有修為,有人言,她是京城樂道第一人,但是,你讓他舉例說明,卻沒有人能舉這個例,因為那些信誓旦旦說她樂道第一的人,誰都沒有親耳聽過她的樂,有人言,她身后有大靠山,但是,靠山是誰,照樣無人能知,不過,這樣一個人,卻能在仙都立足,能讓各方勢力都根本不敢動她……算了,我承認我的信息其實沒什么參考性,你說說吧,你知道的信息有哪些?”
“我知道的信息來源于文淵書閣!”林蘇道:“文淵書閣中記載,柔絲閣建閣不過十年,但在十年時間里,解救、收留各種落難女子計三千有余!”
“就這么多?”
“文淵書閣能記上一筆就不錯了,能有這么多已經非常難能可貴。”林蘇道。
計千靈道:“就因為她有解救三千難女之善行,所以你就相信她是個好人?莫要忘了,昔日青蓮宗還解救過煙雨王朝中的百萬難女呢,是善行么?煙雨王朝之覆滅,可跟這百萬難女組建的煙雨樓有著密切關聯。”
“我沒有說她一定是好人!我也不可能憑一筆記載,一次會面就將她徹底定義。”林蘇淡淡一笑:“所以我才只跟她交流一曲,吟上一詩,就告辭而出。”
“不憑一次會面就定義一人,不錯!”計千靈點頭,突然微微一怔:“你今日還寫下了一詩?”
“嗯……你眼睛為啥這么亮?”林蘇瞅著計千靈有點懵。
計千靈狠狠地瞪著他:“你的詩竟然向著外人吟,連我都不知道,象話嗎?虧你還口口聲聲叫我師姐!這首詩兒不給我念一遍,從今以后別叫我師姐!”
“好吧好吧我念還不行嗎?我覺得你對詩的興趣比對樂的興趣更甚……”林蘇隨口而吟:“鳳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這首詩在閑談之時吟出,獨涼亭外照樣有淡淡的天道青波。
只不過,這首詩不是首創了,天道青波沒有靠近,也不可能再次成為林蘇可吸納的天道元氣。
但計千靈還是懵了。
詩,她之所喜也。
她也預感到這位小師弟的詩,會絕妙至極。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天道青詩。
真正是字字如珠,真正是意境無窮……
“師姐,你傻了么?”林蘇的手在她眼前輕輕晃一晃,試圖喚醒。
計千靈長長吸口氣:“我的確有點傻了,天道青詩于你,竟然如此容易么?”
“咳……僥幸!”林蘇搓手,小嘚瑟,你以為我就是樂道天驕?我玩詩詞的時候,我樂道還沒冒泡呢……
計千靈緩緩道:“但你也有點傻,知道嗎?”
“啥?”
“詩詞雖美妙,但詩詞卻也可以泄露一些秘密。”計千靈道:“師弟,你有些毛病該改改了,莫要一見到美女就忘乎所以。”
林蘇怔怔地看著她……
此刻的朱雀巷。
一間靜舍之中。
這間靜舍,位于柔絲閣那間私宅的隔壁,雖然也是雅致為主基調,但地板是烏木,墻壁是玉竹,高貴典雅融為一體,極其大氣高端。
書房之中,一名老者手中筆放上筆架,端起面前的詩稿,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縫。
旁邊一名年輕學子模樣的人盯著這張詩稿,滿臉都是陶醉:“師尊,這首詩之意境真是絕了,不愧天道青詩也。”
老師緩緩道:“詩為心聲,詩亦可解讀,他的來歷,恐怕呼之欲出了。”
“來歷?”學子眉頭猛然皺起。
老師道:“鳳城!陽關!天下稱鳳城的城池九十三座,稱陽關之關卡三十九道,陽關與鳳城同在,而且陽關在鳳城之西的僅三處,西出陽關而剛好來到東域仙朝,只有一個地方!”
“哪里?”學士一片迷蒙。
“南荒真凰一族!”
老師一字一句。
學士大吃一驚:“師尊之意,林蘇是真凰一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