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深深鞠躬“謝林宗師文淵閣的大人,等在醉花閣,奴婢這就去回復他們。”
早餐端進房間,兩人同時端起了碗筷。
畢玄機一縷聲音傳過去“打開房門,就有早餐,而且早餐還是熱的,時間點掐得如此之準,大概你在床上打個呵欠的時候,就是他們開始行動的信號。”
林蘇笑了“這大概就是身在敵國最大的壞處了,完全沒隱私啊,如果我們”
畢玄機心頭一跳,如果我們什么你還敢說如果我們做那件事不成
林蘇的聲音到這里轉了向“文淵閣曹汝,跟侍女來了個無縫銜接,其主旨除了將我們拴在文淵閣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盤算呢”
“將你拴在文淵閣,避免你這個攪屎棍脫離視線,擾亂閱兵,本身難道不就是對方最大的目標嗎”畢玄機如是問。
“如果僅僅是這個目標,他不應該請我入文淵閣,想將我拴住,辦法多的是,拴在文淵閣是拴,拴在醉花閣難道不是拴為什么要舍近而求遠”
畢玄機眉頭微皺“難道說,他們在文淵閣設下了什么陷阱”
“文淵閣,圣殿之外門,面對我這圣殿正宗常行,如果敢設文道之外的陷阱,那是自取滅亡”林蘇道“所以,文淵閣設下的陷阱,只會是文道陷阱”
“文道陷阱”畢玄機心跳加速“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樣的陷阱,你就答應了”
“當然得答應知道為什么嗎”林蘇一縷聲音鉆入畢玄機的耳中
畢玄機心頭雪亮
這是相互算計
文淵閣對林蘇不放心,在閱兵式正式開始之前,必須將他牢牢掌控在視線之內,不會給他半分操作的空間。
林蘇呢,他也是有算計的。
他就是要借一方權威勢力告訴天下人,大隅閱兵式上異變發生之時,他身在京城,根本不在閱兵現場。
誰最能讓人信服
文淵閣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林蘇在文淵閣,展示他無人能及、且無可復制的文道,就代表著他本人的確身在文淵閣
文淵閣數十里之外的閱兵場發生了什么事情,顯然跟他沒有關系。
兩方肚皮里的官司一時之間火星四濺。
但是,事情卻也朝著不可逆的方向,一路前行。
林蘇踏出房間,跟畢玄機手輕輕一握,走下樓。
樓前,一乘大轎靜靜地停在空地,旁邊兩名紫衣官員,面對林蘇和作書童打扮的畢玄機,鞠躬“林宗師,老朽二人乃是文淵閣學正,老朽向玉凡,這位杜立剛,專程躬迎林宗師入我文淵閣。”
“向大人、杜大人”林蘇拱手“林某入大隅,本不欲驚動各位大人,奈何大人還是知道了,打擾打擾”
“豈敢豈敢林宗師請”兩位二品大員同時鞠躬。
林蘇和畢玄機踏入大轎,大轎憑空而起,飛向文淵閣。
醉花閣里的另一間房,何素遙望破空而去的大轎,眉頭鎖起
此人絕對是林蘇
他隨行的這人絕對是跟他一起進京之人
沒有假冒
他們真的踏入了文淵閣,而此刻,離閱兵式不到一刻鐘
難道說他此番入京,真的沒有劍指閱兵式的企圖
難道父皇的判斷錯了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知道鐵血軍團的建立,是以大蒼為具體目標的,以他這個兵道天才而言,更加會無限敏感。
他遲不來,早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絕對是有所圖的,哪怕不能擾亂閱兵式,他也該創造一切可以創造的條件,靠近閱兵現場,親眼見一見鐵血軍團。
但是,他沒有作過任何嘗試。
他輕易就退出了閱兵亂局者的行列。
這不正常
絕對不正常
難道說他有什么計謀在他的表象之外
完全跳出了所有人的預判
不行,我得去現場盯著
這個人的滑溜,可不是幾個老貨能夠盯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