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城縣外,陸建德一行人馬站在城下,看著城墻上守城的一群農夫。
一個兇猛大漢忽然的一聲笑出聲來,道:「這上面站著的居然還真的都是些農夫,連盔甲都穿不全,大部分連鑄體都不是。你說的那位大才,就靠這些人守的城?」
陸建德雙眼微瞇,看著城頭上的農夫們。
這些農夫大多面有菜色,大部分人身上沒有一點鑄體痕跡,就是最普通的農夫,連當個民勇都沒能力。但是他們的眼神卻和陸建德見過的農人完全不一樣,一個個視死如歸,哪怕是陸建德身邊法相強者放出氣勢,壓得他們雙膝跪地,但眼神中的狠勁卻是絲毫不變。
「大哥,這些家伙看了我們的旗號也不開門,看樣子是不打算認您這個總艙主。一群泥腿子,
全殺了吧?」
陸建德忽然有些好奇,他有些想知道,城里的人用了什么方法,才能突然就把這些農民變得視死如歸的。
所謂百姓,本就是蟻,肉食者一腳落下,就會死傷狼藉,余者四散而逃。在這偉力歸于自身的時代,用烏合之眾形容他們都有些過譽。
但假若蟻能萬眾一心,無懼生死,上位者一腳踩下,萬千蟻卻是舍生忘死地撲上來,上位者多少都會嚇一跳。
不過蟻就是蟻,無論心志如何轉變,只要體型不變大,就都是一腳踩死的事。陸建德身邊將領中就有好幾位殺神,城都屠過不止一座,自然不會畏懼眼神兇狠的農民。越是反抗激烈,他們反而殺起來更興奮。
陸建德便命人到城下喊話,只見城頭一個皮膚黑的年輕農夫叫道:「老爺說了,除了一個姓陸的大官兒,誰都不能放進來!」
幾名將軍勃然大怒,數道狼厲法術就轟向城頭。
這些將軍主攻法術威力巨大,一個法術下去城頭上的人就要死絕。但陸建德抬手虛按,所有法術就都消于無形。城上農夫們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然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
陸建德道:「有點意思,你們就留在城外,我去會一會這位高人。」
幾名將軍都想阻攔,陸建德卻是一擺手,道:「不要緊,小小一個縣城,還困不住蛟龍。」
他正要向城中走去,卻見縣城依然城門緊閉。陸建德微微皺眉,道:「本座陸建德,還不開門?」
城門毫無動靜,絲毫沒有打開的跡象。
就在此時,大地震動,一支鎧甲雪亮的精騎從縣城后面繞出,足有數千騎!這支騎軍軍氣漂例,居然隱隱幻化出一把斬馬長刀!
陸建德雙瞳急縮,這么一支精銳的朝廷重騎兵,軍氣如此醒目,按理說在百里外自己就會有所感覺,怎么現在都殺到了眼前,自己才發現他們的軍氣?這支部隊,簡直就像是從地里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領隊的將軍留一抹薄須,雙瞳呈淡金色,他身后軍旗上,繡著一個紅色的陸字!
陸建德大吃一驚,認出面前這將軍乃是大名鼎鼎的金睛瘦虎陸文昭,是紀國有數的猛將。陸建德曾經數次以絕對優勢兵力包圍了他,但都被他率領騎兵強行突圍而去。
陸建德萬萬沒想到,居然今日在這里見到了老冤家。陸文昭一眼就看到了陸建德,再掃了一眼那寥寥無幾的隨從,面露獰,道:「想不到老天如此眷顧本將,竟將天大功勞送到了我的手上!
兄弟們,拿住賊酉,人人官升三級!」
這支朝廷精騎殺了過來,陸建德則是邊打邊撤退。雙方都有多名強者隨軍,當下從地面殺到天空,打得天翻地覆!
數個時辰后陸建德數百親兵死傷過半,又隕落兩名法相,才在屬下拼死護衛中脫離。而陸文昭這邊也是死傷慘重,同樣戰死兩名法相將軍,陸文昭自己則是與陸建德打到兩敗俱傷,傷勢頗重,手下騎兵只剩下千余,竟有七成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