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淵不動聲色,想要把手抽回來,但誰知六公主突然手臂回收,夾住了衛淵的手,然后雙手抱住胸口,一聲尖叫:不要!
她叫得奶聲奶氣的。
衛淵指尖處感覺到沉重壓力,內臟有明顯起伏,許多臟器表面都開始滲出了血珠,這分明是第二音已經入門的標志!
但是衛淵已經無暇顧及六公主究竟是花了一個半時辰,還是兩個時辰入門第二音,緩緩回頭,就見張生站在書房門口,似笑非笑。
衛淵抬頭,屋頂角落里一處氣運盤旋,明顯與其它地方不同,分明藏了個巨大的御景。
衛淵都不用動神念,眼睛自行從極樂凈土抽了一道氣息,就穿透偽裝,看到了玄月真君,以及那光芒爆閃的雙眼。至于祖師袖口的留影球……
玄月真君全身一僵,然后喃喃自語:“他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但一張老臉,溫度慢慢升高。
衛淵抽了下手,結果指尖彈動,又被內部臟器狠狠頂了一下,這時她所有臟器表面都是一層細密血珠,已經開始了滌舊換新。
這只軟軟糯糯的小奶貓,居然是罕見的煉體天才?怎么過去那么多年,她身上一點煉體痕跡都沒有?
六公主這次沒有叫,也在回頭看著張生,同時沒讓衛淵把爪子抽走。
衛淵無奈,張口想說話,但張生也同時開口,兩人一起道:“你聽我解釋……”
衛淵急忙改口:
“不是你看到的這樣……”x2
張生也同時說了這一句,每一個字都同步,語氣音調一模一樣,兩人就像是排練過好幾遍。
衛淵不說話了,而六公主總算放開了他的爪子,就往衛淵身后縮。衛淵面無表情,抓住她后頸,給她拎了出來,放到身前。
六公主手足無措,向張生行了個禮,道:“奴婢見過姐姐!”
奴婢?哪來的奴婢?衛淵自認老奸巨猾,此刻也是一頭霧水。這六公主出招就如她的爪子,防不勝防。
張生進屋,在衛淵的位子上坐定,道:“有什么才藝?”
六公主也是一呆。
玄月真君急忙又摸出兩個留影球,拋到遠端兩個屋角。衛淵手指微動,準備給收了,結果指尖突然燃起兩點道火,不由自主地縮了回來。這次與玄月真君正面斗法,衛淵完敗。
張生寧定從容,等著答案,仿佛可以等到地老天荒。
六公主回過神來,先是看了一眼衛淵,然后道:“才藝有的,一窩可以生八個。”
玄月真君精神大振:徒孫總算遇到對手了,否則無敵之心都無處打磨。
自修成法相,張生初次發現,斗嘴居然需要動腦。
六公主再看看衛淵,又道:“本來說好的,前三個給他,后面的歸我。既然姐姐來了,那就也給你三個,回扣。”
天下劍冢中,青年道人表示這業務自己不擅長,拒絕動腦。老年道人雙眼微開,開始思索。
玄月真君也在思索,什么時候說好的?看來自己對弟子們關心遠遠不夠,需要反省。天青大殿自建成后,面壁室還沒有用過。
張生向衛淵招了招手,把他叫了過來,道:“站直,轉身,脫了吧……這傷怎么回事,出去打獵了?”
衛淵嘆道:“上面有人插手,怎么都好不了。六公主,你還是收了神通吧!”
六公主茫然:“我只有才藝,沒有神通。”
衛淵屁股上的爪痕忽然間自動愈合,只留下幾粒細小血珠。張生伸手比了比,發現血珠間距和自己指距幾乎一模一樣。
玄月真君思索,然后自留影球中刪掉一段。
張生道:“本來想打你一頓,方能道心通透,但現在打了也通透不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