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真君語重心長地道:「我這一趟去,只是定了個意向,先建了點初始因果。但具體如何處置這段關系,還是要看你自己。當下你需要做的,就是找個時間去劍宮住幾天,到處混個臉熟就行了。
在劍營不用跟他們客氣,該吃吃該喝喝,有什么想學的盡管開口問,但不要答應任何身份名份上的事情,切記!咱不能賣得.
玄月真君及時剎車。
張生淡道:「三辭三讓,然后好賣個更高價,是吧?」
玄月痛心疾首:「這怎么能叫賣呢?這叫———.叫—
玄月史書讀得少,一時之間找不出合適的詞來粉飾,被張生清亮的目光盯著,壓力越來越大,
轉眼之間就是額頭見汗。
張生忽然一笑,問:「弟子此次殺劫究竟有多大?」
玄月臉色一變,話都有些斷續:「什、什么殺劫?哪有的事?你別胡思亂想,都是沒有的事。」
張生笑了笑,道:「能逼得您舍卻臉面,去劍宮求一份庇護,弟子這一回怕是要必死的吧?」
玄月忽然暴躁起來,喝道:「胡說!這世上縱是上古仙尊大能布子落局,又豈有必死的道理!
世上也不是就他們那一兩個真仙!他們若真有這本事,直接過來殺人就是,何必這么彎彎繞繞的!
老道大不了今日就過仙門,跟他們來個魚死網破!」
張生哭笑不得,趕緊安慰:「不至于,不至于!您先別激動,死劫罷了,只是個劫,又不是真死。再說,弟子都死過一回了,豈會怕這個?」
哪知這觸及了玄月真君的傷疤,老道雙眼立刻就紅了,沉默中氣勢升騰,如同行將噴發的火山!
玄月平靜下來,道:「此去劍宮,你先委屈一下,跟他們周旋一二。我就舍了這張老臉,再多找找知交故舊,此次定要將殺劫源頭斬了。若不能護得你們平安長大,我留這殘軀又有何用?」
張生寧定道:「師祖無需如此,弟子修成這般道途,本就為天地所不容,殺劫定是一重接一重,無有窮盡。所以攔是攔不住的,直接面對就好。天巫都殺不掉弟子,這一次也不會讓他們得手。
再說,弟子還有大好歲月在前,正是滿心歡喜、迎接暖陽之時,我是不會隕落的。」
玄月真君也是心氣齊天的人物,聞言便道:「好!我天青殿要揚威天下,正缺踏腳石。這一次,說不得要拿幾人來祭新建的大殿。」
玄月起身,道:「我還得再去劍宮一次,走之前正好看看衛淵。你也一起來吧,我們也好久沒有團圓了。」
哪知張生忽然道:「師祖且慢,您先不要去!衛淵還不知道我回來了,他以為我此刻還在紀國呢。」
玄月一證:「你回來都不告訴他?怎么,你們兩個吵架了?」
張生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原本不打算在意的。但現在既然我被賣了四杯仙茶,然后自己一杯都沒喝到,心情就很不爽利!可是這家伙最近卻是快活得飛起,所以我要找個由頭過去揍他一頓,方能道心通透。」
「嗯?快活得飛起?」玄月真君忽略了關于自己的部分,然后嗅到了非同尋常的味道,雙目精光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