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面面相,雖然知道節度使大人說得沒錯,但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儒生已是氣得發抖,指著衛淵道:「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我是誰?」
衛淵當著他的面,將郡守書信一撕兩半,然后道:「這位先生看來想要青史留名,那咱們就別如他的愿。帶下去砍了,所有同來的人一概不留。兩軍交戰,互斬來使,這是傳統。不過你們記得處理得干凈點,要不留分毫痕跡。絕不能讓史官找到這位先生的名字。」
堂下軍士立刻抓住儒生,如提小雞般將他提了下去。
那儒生初時還在叫罵威脅,眼見自己被越拖越遠,這才害怕,拼命求饒,見衛淵不理,又轉頭威脅軍士,張口閉口還是那句「你知道我是誰嗎」。
衛淵幾下將書信撕得粉碎,一名青冥自己培養起來的年輕副將就道:「界主且慢!這封信就是鐵證,足以證明郡守無能且以下犯上,足夠斬他狗頭了!」
衛淵笑了笑,道:「區區一個郡守,跟他費什么事?再說,人活著才需要證據。」
年輕副將細細體會,若有所思。衛淵便道:「你去看看,今天有哪路叛軍過來送人。然后你就告訴他們,說汀縣那還有塊界石,讓他們給送過來。」
副將對衛淵佩服得五體投地,匆匆地去了。
衛淵返回后堂書房,開始給湯室上書,請求封賞。
奏折上開篇就是自己一到紀國就大敗叛軍,收復失地千里,斬首三十萬。然后再吹捧了一番景帝是千古難見的明君,最后則是討封,自請受封湘漢鎮守。
奏折寫完,衛淵就命人送上來一副紀國地圖,將湘水郡圈了出來,看了看覺得還不過癮,又將旁邊的漢記郡也圈了進來,算是湊齊了湘漢兩字。至于更近的馮遠郡,衛淵視而不見。
衛淵將地圖附在了奏折后面,命人一式抄了三份,然后派了三名法相修土,分走不同路線前往湯室上奏。
眾將知道此事后,都是暗自議論。這世上誰不知道湯室現在就是個擺設,就是湯帝指名道姓地下旨,大家都懶得接。所以眾將都不太明白界主為何樂此不疲。
送出奏折后,衛淵分出一道神念,繼續在人間煙火中看話本。
新近有個凡人寫的話本很有意思,名為《西涼猛士》,講的是一個西涼起家的黑胖馬匪故事。
這馬匪粗鄙無文,就是能打,帶出一幫虎狼兄弟。后來皇帝落難,發詔召喚天下義士進京勤王,黑胖子就趁亂進京,干翻各路諸侯、晚晚夜宿宮闈。
這一段衛淵看得津津有味,與史書反復印證,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大義名份的重要性。此書后半部分寫的是有人為了奉承,送上了當時的天下第一美女,然后就是美女與野獸的種種拉扯糾纏、愛恨情仇。
衛淵本來也很感興趣,但一看到那凡人的村花式描寫,就索然無味,又跳回到開頭去看。
此時衛淵專門分出數道神識,開始檢索史書,搜索所有關于大義名分的部分,然后整理出來,
細品前因后果。
而衛淵另外百道神識一直在檢視人間煙火對六妙仙君的研究。他自己也在反復思索,六妙仙君究竟是布的什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