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說了。”炎魔試圖阻止九目。
九目卻是不管不顧,道:“是祖巫在害怕!它怕我們力巫中再出一個鋼之祖,分走它的權柄!這幾百萬年來,自從它身合天道,就不容許任何巫分走它一點點的權柄!
所有的權柄都是它的,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滅殺誰就能滅殺誰!這遼闊天地是巫族的天地嗎?!不是!它只是祖巫一家的,是它自己的,跟我們沒有哪怕是一丁點的關系!”
“你,你瘋了!”
“我沒瘋!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這件事!你很清楚我們天巫身上的權柄是來自于哪里。那根本不是天地權柄,只不過是祖巫施舍的一點殘羹冷炙。我們現在是把祖巫當成了天地!看到熔龍了嗎,這才是天巫本來該有的樣子!”
炎魔默然許久,方道:“你說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這樣也不是沒有好處。成就天巫的難度降低了,候選眾多。成就天巫時天劫可控,絕大部分候選都能有驚無險的渡劫。天巫位次明確,要求透明,大家只需要努力達到要求就好。”
九目道:“所以我們就成了爭奪骨頭的狗,只顧著彼此爭斗,忘了所有骨頭本來就是我們大家的。”
炎魔搖頭,道:“我剛才說了,這樣也不是沒有好處。比如說你,若不是這個機制,你怕是早就死在天劫里了。”
九目一聲嘆息,說:“我也知道。如果祖巫不是這么一心滅絕力巫,哪怕讓我們能夠稍微喘一口氣,有一點點的希望,我都會繼續是它最忠心的狗。”
炎魔瞪了他一眼,道:“就憑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就是天生的反賊!還最忠心的狗?哼,祖巫就是待你再好,你也會找到理由反叛的。”
九目嘆道:“還真不是,我很有自知之明。只要能安穩的活著,可以混吃等死,我是絕對不會有二心的。”
“那你剛才說的那些話……”
九目扔給了炎魔一本書,就見封面上寫著‘深淵重生’四個大字。
炎魔打開一看,就見開篇第一句就是:天地為重,巫次之,祖巫為輕。
“走吧,先想想怎么應對祖巫責罰吧。”九目向來處飛去,忘了把書要回來。
炎魔神識掃過全書,然后將書拋下,讓它消失在熔龍身軀化成的山脈中,也跟著九目飛走。
兩大天巫自來處來,再往去處去。
……
鋒芒要塞,衛淵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屋中。這間房子居然還沒倒塌,也是奇跡。衛淵看看房中,想要簡單收拾一下就離開。發生了這么大的事,鋒芒已經不能呆了,但是去哪里,衛淵還不知道。
看著滿屋的書,衛淵終于知道自己要收拾什么了,于是將熔龍寫的那些都收拾在一起,連草稿都沒有放過。其余的,衛淵打算一把火全燒了。
就在此時,他身后響起熔龍的聲音:“不能燒!”
衛淵回頭,就見熔龍站在身后,一如當日共同研究算學之時。
熔龍道:“這些東西就留給力巫吧,讓他們以后可以找出更好的方法煉鋼,造出自己的盔甲,可以有更多的力巫活下去。這是大功德,比留給他們幾件仙器重要得多。”
“好吧。”衛淵收了真火,疑惑地看著熔龍,問:“你,你不是死了嗎?我剛才明明感覺到你心相世界都已經散歸天地了!”
熔龍道:“但你好像一點也不悲傷?”
衛淵聳肩:“我得先逃命,先活下來,才有資格慢慢悲傷。”
“放你的屁!”熔龍狠狠地將一句粗口砸在衛淵臉上,然后痛心疾首:“你根本就是不在乎!老子一世英雄,怎么就遇上了你這么個無情無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