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半年時間,我們可以慢慢的找”賀拔雍安慰道“您現在還是先考慮怎么擊敗中大兄的好”
“這個倒是不難”王文佐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中大兄吃虧就吃在一直呆在島上,見識太少了;政略調度方面還行,上了戰場刀對刀、槍對槍打起來就吃虧了。其實他最好的機會就是在你們來之前,那時候他兵力遠比我多,哪怕是蟻附攻城,只要把難波津拿下來,大局就定下來了。”
“是呀”賀拔雍笑道“倭人兵甲、騎射、筑城、攻城皆無可取之處,一定要說什么長處,那就是士卒性情憨直,即便身處劣勢,也會奮勇死戰,只需占據險要,列陣嚴整,以弓弩挫其銳氣,再尋機以鐵騎出奇,便不難破之”
“呵呵,賀拔你在兵法上大有長進呀”王文佐笑道。正如兩人所說的那樣,由于孤懸海外的緣故,大和王國在完成了對本州西部、中部、九州北部的征服后,在可見范圍內已經不存在有威脅的敵人,其戰爭烈度遠低于同時代的東亞大陸。
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中大兄,自然不會有與大量輕重騎兵、弓弩手、步兵、野戰筑壘技術的混合野戰兵團交戰的經驗。當然王文佐現在手頭上的也就是個猴版的所能采用的戰術也就是利用己方步兵數量上的優勢,反復突擊敵軍的戰線,希圖能夠將其突破或者逼退,最后取得勝利。
應對這種敵軍,唐軍其實辦法是很多的,其中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搶先占據險要,修建野戰工事,引誘敵軍進攻,用弓弩和各種作戰機械殺傷敵軍,待其疲敝,隊形散亂后,用精銳騎兵向敵陣的側后方發起突襲;而在通常情況下步兵在發現自己側后方出現敵軍騎兵,都會動搖或者后退,而此時唐軍步兵就會沖出工事發動反擊,將當面的敵人壓垮,然后驅趕潰兵,徹底贏得勝利。
為了應對唐軍的步騎戰術,另一方的對策其實并不多要么也有強大的騎兵部隊,當唐軍騎兵向己方突襲時發起反擊,要么雖然沒有足夠的騎兵,那就把步兵采用多線棋盤方陣,當第一線被打垮后,讓潰兵通過第二線方陣的間隙通過,然后第二線方陣展開重新形成綿密防線,通常在防線的兩側要布置有精銳的老兵縱隊,保護己方的側翼。
不難看出,以上兩種策略都對軍隊和統帥都有很高的要求,尤其是第二種策略,若不是有一批有經驗、有主動性的基層軍官和老兵,這么玩的結果就是被敵軍裹挾著潰兵一波卷走。
顯然中大兄手頭是沒有這些資源的,當時倭人的騎兵在軍隊中一般只承擔斥候、信使、軍官的護衛等角色,一旦步兵方陣投入戰場,那騎兵就會退到兩翼或者背后,甚至下馬廝殺,最多承擔勝利后的追擊任務,并沒有像賀拔雍、元驁烈這樣善于指揮騎兵,離合無常的騎將。
至于步兵,其陣型也比較簡單,并沒有設置多道陣線,在交戰中相互交替,反復退卻進攻的能力。沒有這些,中大兄就算再有本事,野戰中也是無法和王文佐對抗的。
山田寺前,募兵點。
“姓名年紀籍貫擅長什么弓術、長槍還是騎術”
“在下叫貫三,高祖乃是大伴氏的分枝,后來因故去了南九州”
“哪個管你高祖是誰啰嗦,這里這么多人都聽你在這里廢話嗎”旗幟下的書吏滿臉不快的呵斥道“快說要緊的,姓名年紀籍貫會什么”
“我,我沒有姓,成年后別人都叫我貫三,這也是我父親的名字”
聽到身后長隊中傳出的哄笑聲,跡見赤梼搖了搖頭,他倒是能夠理解自己前面那個被書吏訓斥的滿臉窘迫的青年的感受,從他裸露的頸部刺青來看,他應該是一個隼人古代日本九州南部的土著,以迅捷勇猛著稱,如果他沒有撒謊的話,他那位出身大伴氏分枝的高祖應該是在某次意外中傳下了他這支,否則他不會連個像樣的姓都沒有,這應該是這個年青人為數不多值得驕傲的東西了,而那個書吏卻毫不留情的將其撇到一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這種屈辱的滋味可不好受。
“沒有姓不要緊,你可以隨便報一個”書吏道。
“隨便報一個”青年愣住了“這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