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亂說話,小心惹惱了菩薩降下災禍”跡見赤梼呵斥道“再說我們也不算最慘的,好歹家人都沒事,值錢的東西也都搬走了。京中有多少貴人都家破人亡了,比起他們,莪們已經算是不錯了”
“這倒也是菩薩保佑”夫人嘆了口氣,念了兩句佛“對了,平六現在過得怎么樣我記得你今天是和他一起去的”
“你以后不要平六,平六的叫他了”跡見赤梼道。
“怎么了他改名字了”
“不是改名字了,而是他已經發達了你今后應該叫他難波殿,或者難波左衛門都可以”
“什么呀”夫人笑著拍了一下丈夫的胳膊“還難波殿,難波左衛門,他一個在難波津看碼頭的小吏還這么叫,您不是開玩笑吧”
“那是過去”跡見赤梼道“難波是大王賜給他的姓,而且他現在已經是左衛門尉了,他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平六了”
“啊呀”夫人驚叫道“真的假的大王給一個看碼頭的小吏賜姓還讓他當左衛門尉”
“聽起來不太像是真的,但事實的確是如此不光如此,右大臣還給了他文書,文書末尾有右大臣的親筆畫押和印章,還賞賜了銀子和田地,這是我親眼看到的,假不了”
“為什么是他”如絕大多數女人一樣,夫人發出了妒忌的聲音“他不過是夫君您的一個下人”
“他已經不是了”跡見赤梼打斷了老婆的抱怨“至于為什么不是我,這只能說是時運吧當時我中了一箭,受了傷;而他卻立下了大功,只能這么解釋了”
“那現在還來得及”夫人催促道“您比他強多了,如果您去為右大臣效力,也會升遷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過至少等我吃完飯吧”和后世得知同僚升遷的上班族一樣,跡見赤梼感覺到了老婆給他的壓力,在接下來的時間里,跡見夫人平均每幾分鐘就會提到一次平六平六過去是這么做的呀平六過去是那么做的呀似乎平六獲得的升遷是因為他過往打掃庭院、晾魚干、清理神龕的獨特方式。即便以跡見赤梼一個已婚男人的好耐心,也終于受不了了,他站起身來,穿上草鞋,大聲道“我出去散散心”
走出家門,終于擺脫了妻子的嘮叨,跡見赤梼終于感覺到耳根清凈了不少,他倒是能夠理解妻子的心理一個下人卻突然一躍而成為左衛門尉,大王賜姓,這種沖擊力著實不小,但就算如此,也用不著在家里說個不停吧至少也得體諒一下我作為一家之主的感受吧跡見赤梼心中暗想。
“讓開,讓開給尊貴的吉備真彥老爺讓路”
跡見赤梼驚訝的抬起頭,他看到一個穿著華麗衣衫的騎士正沿著道路朝這邊而來,在他的前面是兩個開路的隨從,身后跟著十多個郎黨,在他的身旁有一人高舉著竹竿,竹竿頂部懸掛著一個卷軸,看上去與平六拿給自己看的那個有些相似。
“讓開,快讓開,給給尊貴的吉備真彥老爺讓路”開路的隨從在頭頂上揮舞著皮鞭,高聲叫喊,路旁的行人紛紛讓開,好奇的對這伙奇怪的家伙指指點點,猜測著他們的來歷。
“這個吉備真彥老爺是誰呀”
“是啊,吉備這個姓以前沒有聽說過呀”
“可能不是飛鳥京周圍,而是偏遠郡國的吧”
“偏遠郡國的會這么神氣在京都的街頭讓人用皮鞭替自己開路瘋了嗎”
“那可不一定,今時不同過往了呀你看到那根竹竿頂部掛著的卷軸了啊那是什么你知道嗎”
“那是什么”
“那叫感狀是右大臣賜給這位尊貴的吉備真彥老爺感謝他當初在戰場上立下了大功所以你明白他為啥這么神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