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強,是生物基因純粹的存活渴望。
適者生存。
正是如此,哪怕性格再惡劣,港口黑手黨的五大干部之一同樣威望深重。
但是現在這種時候,白川泉只能承認。
當太宰治此人與自己同為相同立場之時,白川泉可以放任自己被拉進他的計劃,成為完成任務的工具人。
然而。
如果不是同一陣營呢
白川泉下意識拒絕把自己的想法交付給太宰治。
一旦太宰治參與進來,很快就能弄明白白川泉與少年盜賊加布里埃爾身上發生了什么攻守變換,接下來的主動權不可能仍舊留在白川泉手里。
被自己妹妹和跳樓的前黑手黨老大安排好每一步的滋味,白川泉可沒少品嘗。
十五歲的太宰治已經足夠把白川泉逼到停下所有計劃的地步,十六歲的太宰治八百個心眼子,就算是超越級異能力者也得按照他的安排行動。重疊世界的“太宰”早已成年,工作多年,是名看不出城府深淺的青年。
既然心底浮現了不信任,白川泉自然放棄了下意識的呼叫外置大腦行動。
“何況,我擁有的不過是個普通人的智慧,怎么玩的過頭腦超越世界上絕大多數人的那些人。”
“就連之前蘭波老師,我也不過是憑借情報之利,才敢提前布局。”白川泉下意識喃喃,靠在護欄上,垂下眼睫,臉上浮現一個苦笑。
“這一次,情報失利的一方可是我啊。”
少年盜賊加布里埃爾的信息。
重疊世界里儒勒加布里埃爾凡爾納的身份。
赫伯特喬治威爾斯的異能力作用。
線索逐一浮現在他的思維宮殿之中。
事件的關鍵信息,白川泉知道一些,但絕對不多。
現代社會的行動中,情報的優勢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這也是諜報人員的價值所在。
“我只不過登島幾小時,那些查了許久資料才派人來標準島上的廢物才需要反思吧。”
沉吟一聲,白川泉放下手,搖搖頭,停下深入想法,選擇“寬容自己,苛責他人”。“害得我現在就算去找人要來信息,也全是一開始就目標預估失誤的無效垃圾。可惡。”
忍不住深沉嘆了口氣,白川泉將大腦里走到盡頭碰壁的無用思緒抽出,重新恢復冷靜態度。
“也不是沒有辦法。”
大不了不干了。
重疊世界,與爺何干。
沒有了“殼”無視敵我范圍殺傷的危機,不需要同生共死重疊世界之中,無論是“太宰”的性命,或是“知道未來的男人”的異能力,和白川泉的關系不能說是清清白白,那也得是毫無細究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