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人多,如果他們有要求要送到碼頭的話,也會送,只是他們還是跟著大家都在市中心下車。
這也是大家商量過后要求的,畢竟他們都是第一次來省城。
來都來了,沒道理不到省城街道上逛一逛,走走看看,反正現在也才大早上,對他們來說不急。
不走走看看逛逛,回去都沒得吹牛逼,都沒得素材,怎么跟人家說他們來過省城?
省城長什么樣,都描繪不出來,那不少了裝逼的機會?
而且來都來了,怎么也得帶一點土特產,或者是省城的一些物件回去炫耀,才算沒有白來。
葉父懂其他人的這種感覺,一商量就一口應下了,然后都一塊跟著下車。
葉耀東是無所謂,省城他來了挺多遍了,不過多逛逛也沒什么。
更何況,他跟那些華僑那一天也沒有白混,手頭也多了好些外匯券。
正好他們閑著沒事打牌又賭錢,他無聊時也參與了,手里頭的外匯券可都是他贏來的,有一兩百塊錢。
誰都知道的,他手頭的錢留不住,一有點錢就想到處看看,家里沒有的都想買。
所以他也跟著一頭扎進了百貨商店,然后又去友誼商店,跟著大家逛了一早上,然后個個才心滿意足的從店里出來。
“東子,你可真有錢,你這些都得好多錢,一兩百塊吧?還有外匯券,怎么說花就花了。”
“錢賺了不就是拿來花的嗎?難得來一趟省城,家里人都得多少帶點禮物唄,你們這一趟不也很舍得?也買了好花幾十塊吧?大伯最近生活水平直線上升啊?看來棺材本也攢了不少啊?”
“哪哪有……這都是別人托我買的,沒有幾樣是我們自己的。”
信他個鬼。
就是大堂哥欠了村里人太多錢,他不敢讓人知道他們買了這許多東西,想著遮遮掩掩。
葉耀東扭過頭去,沒有說話。
葉父卻指著他手上提著的繩子,“你這什么書啊,買這么多?家里孩子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天天叫他寫字,還買這么多,得哭了。”
他一臉的一言難盡,里頭有一半是他買的字帖,打算自己空閑時也練練字來著,免得狗爬字拿不出手。
“有兩本是買的毛衣花樣,給阿清打毛衣,鉤棉鞋帽子的。另外的是練習本,還有課外讀物,買書總比買玩具好。阿清娘家的一個侄女蠻會讀書的,到時候送她幾本。”
“那會讀書好,那你就給會讀書的,家里一個個都不會讀書的,你給他們,一個個都哭死。”
“走走走,一個個那么不爭氣,說著就來氣,去路邊等公交車,有公交車去碼頭那個方向的,到時候下車走一段。”
大家都沒有意見,誰都沒有坐過公交車,這么高級的車子擱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在他們那能坐拖拉機就不錯。
這也是一種體驗,也是能拿回去吹牛逼的。
葉耀東還想著找老海打聽塑料袋廠的,所以他也沒有急著回去,到碼頭后就讓他們自己上船,說了一下他還有事,要出去一下,讓他們不要亂跑,然后就又去找老海了。
不是他不想讓那些人自己出去逛,逛完了再回來碼頭。
而是他擔心這些人出去了就走不回來了,一個個語言不通,不會講普通話,又不認識路,到時候走丟了,連帶著他也變得麻煩。
還不如等他們買完東西,全部把他們帶到船上去等著,等他辦完事了再回來開船一起回去。
這是他的船,即使他們一個個都恨不得在天黑前回家,進到村子里再好好的風光一把,那也得等他辦完事才行。
不爽也得憋著,老實的等著。
葉耀東早就跟老海說好了,所以他到碼頭的時候,老海已經在了,他碼頭那個店鋪倒是還關著門。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后,他們就又坐上了拖拉機,葉耀海又帶著他來到了自己知道的,生產冰袋外面那一層塑料袋的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