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本村的村民,雖然不姓葉,但是也是本村人。
他目測外面這看著都有100多桌,來回幾十個婦女在那里忙碌上菜,很多人都已經提前在桌子前占好位置了,邊看熱鬧邊吃上了。
隨著舞龍從門口漸漸的往村子里移動,門口看熱鬧的族老就招呼著大家往祠堂里走,去祠堂里坐著吃。
這種吃席當然也講究位置了,祠堂里頭本身也只能姓葉的本家人才能進來。
所以,現在這里頭坐著的也是早上祭祖的那一幫人。
他們一幫人跟誰都不太熟,昨天過來,雖然跟一些族老,還有他爺爺那一輩的親戚認識了一下。
今天早上他又厚著臉皮跟其他華僑搭話聊了一下,但是他也還沒那么沒臉沒皮的湊過去跟人家擠一桌。
所以中午吃飯,還是他們自家兄弟們坐一塊,一桌坐不下就分坐兩桌。
最大的就是祭祖這個事,辦了后他們一幫人也沒啥事可干了。
但是也沒好意思立即走人,更何況最近幾天村子里還熱鬧的很。
他們也就留下來,像他爹大伯二伯他們三個除了看熱鬧,就是找村子里的族佬們聊天,雖然語言不通,但是也不妨礙溝通。
而他則一直找老海聊天說話,畢竟整個村子他就跟老海最熟,而老海又時不時跟那些華僑們在一塊,連帶著他也一直跟華僑們混到一塊。
一整天下來倒是熟絡了一些,連他的魚露跟打火機距離出口,八字都有了一撇了,接下來就看他爭不爭氣。
混熟了后,他也有些歸心似箭,恨不得趕緊回去大干一場,但是這個事一時半會還急不來。
他耐著性子跟著他們聽聽戲,泡泡茶,聊聊天,一下子天就黑了。
而那些華僑們也只待到天黑,就又坐上了小汽車,一塊兒出村子了。
葉耀東他們倒是從頭到尾滿滿當當的待了三天,連吃了三天的席,看了三天的戲,然后才心滿意足的坐著村里頭給安排的拖拉機出村子。
老海來時的那一輛拖拉機,現在走時是拉著他自己一車的兄弟,有提前跟他們打過招呼了。
離開時就不止他們一家子的人,還包括村子里一些也是臨時被召喚回來祭祖的青壯年,所以村子里有安排車子送出來。
第三天走的時候,拖拉機都拉了滿滿當當三大車的人一塊出村子,等走在路上,又看到附近的村子也拉了兩大車。
周圍的村落都相互通婚,親戚一片連著一片,附近也有被召喚回來的也很正常。
還好現在天氣冷,大家擠一塊倒是也不會難受。
葉父坐在他邊上小聲的說:“沒想到這么多人都在外面打拼啊,這三天流水席一結束,這么多人都跟著一塊離開。”
“正常,你沒看走的都是年輕人?趁著年輕拼一拼,闖一闖,還能多掙點錢,而且看咱們這個大家族好像都還很團結,這些人好多好像都是在一塊做事的。”
“對對對,他們一些好像都是在一塊兒做事,好像好多都跟老海一伙兒的。”
“嗯,不用管,反正都是親戚。”
他們不會說當地話,當然是又隔了一層,但是論資排輩怎么也是親戚,攀起關系來自然比外人好一些。
現在都敢拼敢闖,以后肯定都差不了。
葉耀東跟他爹隨便聊了幾句后就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身旁的他大伯二伯也跟這自個兒子在那里閑聊著說話,其他人也都在聊天,氣氛倒是熱熱鬧鬧的。
他們這回是天剛亮就出發,等到達省城的時候,也不過才早上8點,正是街道上最熱鬧的時候。
拖拉機沒有給他們送到碼頭,而是先送到市里頭最熱鬧的百貨大樓門口,畢竟車上不止他們,還有其他許多人。
不可能每一個人都送到目的地,只能送到最中心的地方,讓其他人自己再要去哪里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