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輕輕的笑了笑,沒有否認: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臨戰時節,養出的兵當然是要拉出來打仗的,不過你們劍宗可真是沒用,竟然連我相府調兵都想都查探不到,還得依靠隱宗來通告于你。”
“.”劉聞舟沉默。
許元盯著面前的老者,微微一笑:
“看起來你也沒騙我,那主峰上的人確實有些恐慌。”
“一只規模達十萬的精銳驟然消失,論誰都會恐慌,所以我想知道,許長天,你來我劍宗究竟為了什么?”
“這取決于你們自己。”
“劍宗沒得選。”
“但我已給了你們選擇,不然你今夜來找我作甚?”
暖閣翹角飛檐上的風鈴隨雨,清脆叮咚。
許元的話語不疾不徐,陳述著一個事實:
“劉聞舟,你們這些劍主長老在這場大世之爭下已然做的足夠好了。有你們,是劍宗的幸運,是劍宗四萬山門弟子的幸運。無意冒犯,可就事實來講,劍宗的衰落已然不可避免,縱使國師沒有被隱宗暗殺,你們也已然失去成為棋手落子的資格。這并非是你們太弱,而是對手太強。
“無論是監天閣,還是溫忻韞,無論是相國府,還是李姓天家,這其中任何一家都不是你們能夠力敵的。我相信這一點作為當事人的你,應當比我這個外人更加清楚。”
“.”
劉聞舟沉寂的面色帶著一絲難堪。
劍宗,真的是非戰之罪的無奈。
他們團結、無畏、前赴后繼。
理論上能夠擁有這等品質的勢力是處在上升階段的,劍宗理應在這一代人的努力下走向更加昌盛的未來,但可惜他們一頭撞上的事這個怪物橫行的劫難時代。
許元看著這老人的無奈,于心底輕嘆一聲,但還是低聲繼續說道:
“再告訴你一些你不知道的消息吧,關于圣人之上的信息,溫忻韞與我父親暫且不表,除了他們二位,監天閣也有一位圣人之上,而皇族那位將死的帝王也有可能摸到了那個境界。
“劍宗,生不逢時。”
“所以二長老,
“斷尾求生,總好過雞犬不留,不是么?”
“.”
劉聞舟沉默著,在沉默中他的默默的站起了身,朝著許元拱手一禮:“多謝三公子贈言。”
許元緩緩閉上眼眸靠在椅背,聽著老者向外走去的腳步,有些疲憊:
“還是要冥頑不靈么.”
“總是要試試的,劍宗的祖輩可從未有過不戰而降的先例。”
“既然如此,那請記住小子給您們的后路。”
“多謝。”
“為了冉青墨罷了,你們只是順帶。”
“三公子你.不適合天家。”
“呵”
聽著閣外破空遁走的聲響,許元悠然輕笑:
“不是,我也沒說我成為天家啊”
“開門。”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的例子這世間永遠不會少,清閑了那么幾日,今夜的訪客也明顯不會僅有劉聞舟一人。
剛剛收整好老者未飲的酒盞,清冷嗓音自云端傳來。
許長天應聲抬頭時,正看見天衍赤足踏著星軌落下,監天閣的圣女裹著雨幕織就的綃紗,宛若一名墜入凡塵的仙子。
金瞳少女的到來屬實有些出乎了許元的預料,但話雖如此,他身子卻沒有絲毫動彈的意思,只是隔著窗帷沖著敞開的窗柩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