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子,以及.....許殷鶴。”
“........”
李詔淵在聽聞最后一個名字之時瞳孔猛地收縮了一瞬,盯著那御案后的人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李耀玄卻是不以為意的緩聲道:
“二十余載前,朕原以為命不久矣,便擬了遺詔欲托孤于許相,這一點讓你很難理解?”
李詔淵俯首一禮:
“兒臣理解。”
“剩下的問題呢?”
“已然不用再問,兒臣已有答案。”
“........”
李耀玄瞇了瞇眼,食指輕扣太陽穴思索著這子嗣的話語,待他想明對方欲問之題時,不自覺的冷哼一聲:
“你別急,朕在駕崩之前,會處理好的。”
李詔淵緩步上前,拿起了墨臺上朱砂筆,垂著眼簾低聲道:
“望父皇不要猶豫,就如同您不允兒臣猶豫一般。”
“兒子反倒教訓起老子來了,倒反天罡。”
話雖如此,李耀玄卻并無惱意。
他當然知曉李詔淵所問之事。
李詔淵在問他這皇帝是否尚存私情。
亦是在提醒他既然天子無情,那你李耀玄便也不應當為了所謂愿景,所謂理想同袍之情而動搖。
在靜默了少許之后,看著對面新太子在遺詔上頓下的筆鋒,李耀玄輕笑著說道:
“朕的分內之事就不勞你這未來天子操心了,做好你自己應盡之事即可。”
頓下的筆鋒繼續,李詔淵垂首書寫著自己的通天路,話語平淡而理所應當:
“兒臣需要一個地點。”
“做好你自己應盡之事。”
“兒臣,需要一個地點。”李詔淵重復。
“........”
李耀玄被惹惱了,但這份惱意卻終是化作了欣慰,從龍椅上站起了身,瞥著對面俯身書著詔書的蟒袍青年,釋然而從容的笑了:
“來坐著寫吧,大炎新皇。”
李詔淵愣了一瞬,盯著那已老態龍鐘的大炎帝皇:
“父皇...您這是?”
李耀玄站起了身,眼中迸出精光,龐然源炁從他體內迸發而出,凝出一道帝君法印鐫刻出一行地名在那遺詔末尾:
“雖然此處僅有你我父子二人,但新皇與舊帝的交接總還是要有一點儀式感的。
“不過這讓位置的舉動還是太過簡陋了啊....在朕的設想中,昭淵你應當如朕當年一般,以弒父來給這段漫長的奪嫡之路書寫結尾。”
“........”
李詔淵沒有吭聲,只是默然抬步向上。
兩側的青銅樹燈火光搖曳似是拜俯。
李耀玄則背朝龍椅向著未央宮外走去,與那向龍椅走去的新皇步伐相錯而過。
每走一步,他佝僂的身形便被強行拔高了些許。
每走一步,面容上皺紋也消弭些許。
待到寒風撞開雕花殿門,卷著漫天飛雪滲入宮殿,那佝僂滄桑的老者已然不復,取而代之的是那位曾經豐神俊朗,猶如天神般的大炎帝皇。
立于未央宮下,李耀玄對著身后新皇,緩聲說道:
“只是可惜就如你提醒的那般,朕還有未盡之事,所以不能死在你的手里。”
說罷,
案頭傳國玉璽突然傾倒,在那遺詔空白處蓋下鮮紅印記。
嗡————
磅礴炁機掀起的磅礴勁風將冰凌破碎,異象漸起,一道通天漩渦逐漸出現在九龍山巔。
無垠的寒風掀起了李耀玄那依舊干枯的白發,露出其下那雙遙望著相府的炙熱黑瞳:
“相國,朕與你終該落幕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