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縣城。
頭燈照射下,水泥路上,雨幕十分密集,落在積水里,濺射起一個個小水泡。
雨幕中,道路兩旁的民居有人在門口看雨閑聊,或拿鐵鍬排水,小青馬見此放緩了速度,啪嗒啪嗒踩著水,行走在雨中。
穿過路,走過橋,新凌中就在眼前,家也已然在望。
“哞”
雨中傳來了一聲牛叫聲。
仔細聽還有汪汪狗叫。
“睡著了嗎睿睿,咱們到家了。”
陳凌撩開雨衣,漆黑中自己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奶娃子只覺得世界忽然亮了,是溫暖的昏黃的亮光。
抬眼一看,家門口站著熟悉的兩個身影,是媽媽和外婆,后邊還有一頭大白牛和兩條渾身濕漉漉的大狗。
“媽媽。”
小娃子眼睛一亮,興奮叫著,張開小胳膊就要人抱。
“還讓你媽媽抱呢,不懂事。”
陳凌伸出一只胳膊把他隨手攬了下來,然后一手把鐵籠子也卸下來。
睿睿先去跑到王素素身邊,沖媽媽外婆嘿嘿一笑,小跑著繞著小白牛和黑娃兩個跑了一圈,伸出小手,對著三個家伙每個身上拍了一下。
一牛兩狗只是溫和的注視著他,輕輕地閃動耳朵,甩著尾巴。
這時,見到陳凌把裝狗獾的鐵籠子放了下來,臭小子又跑回王素素跟前,獻寶似的指著狗獾子一家道“媽媽,看,看,黃黃大,兇。”
“哦,比黃黃大,比黃黃兇是嗎”
王素素娘倆早習慣臭小子的聰明早慧,以及能自動理解他說話表達的意思了。
娘倆相視一笑,老太太牽過小青馬,王素素牽著睿睿,走到跟前“咋弄了一窩這個過來,你也不怕滿院子掏洞。”
“嗨,玩一陣子就給它們放掉了,小秧雞子沒了,總得給臭小子找點玩具,省得他老想往外跑。”
陳凌沖媳婦笑笑“再說,真真也快回來了嘛。”
“哼,那瘋丫頭,肯定在家玩瘋了。”
王素素哼了一聲,嘴角露出笑意。
雨連續下了兩天,高秀蘭說早知道會有這場雨,陳凌他們就不用悶在玉米地里澆水了。
陳凌只說水澆多了不吃虧,玉米棒子到時候結的大嘛。
第三天,雨停了。
天氣涼爽,早晨陳凌一家子在廚房烙大餅。
炊煙裊裊,院子里的狗和牛在喝淤積的雨水,屋檐下,小奶娃子穿著開襠褲,撅著兩瓣小屁股蛋,拿著一個小鐵鏟子,正在逗弄那些狗獾子。
而院外很快又熱鬧起來了,依舊是前兩天的事,鱉王爺的事情還沒完。
說是鱉王爺出來,救了幾個人,還下了場雨,預示怎樣怎樣的征兆。
總之,啥事都往老鱉身上靠。
而隨著王素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情緒也比一胎的時候更容易受刺激
陳凌就對那什么怪魚、水怪,懶得多花心思了。
反正蒜頭它們已經多次出現在人前了,它們也在注意著那怪魚,既然這樣,還是等媳婦生了娃再去解決。
這事兒真是和野豬王一樣。
這東西長到了一定地步,不管是水里的還是陸地上的,是真的滑溜難纏,越學越聰明,保命的本事超一流。
陳凌現在沒什么心思去管了。
家里卻常有人去。
就縣城的小院子,一天來好幾撥人。
都是些外地人,市里的、省城的、乃至于更遠的地方來的。
其中還有前幾天被蒜頭它們救上岸,對著大老鱉們激動磕頭的那些人。
問他鱉王爺,問他野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