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英的爹,跟武家功的爹,他們的父親才是親兄弟,所以武家英和武家功其實是隔了一代的堂兄弟,只不過他們各自的支都算比較強,沒有分家出去。
而這兄弟倆的爹,本就只是堂兄弟的關系,而且一文一武,一個迂腐,一個粗魯,從小就玩不到一起去,若不是他們的兒子反倒成了好兄弟,這倆家幾乎都很少來往。
倆人的性格真可謂一個東一個西的極端,即便現在他們各自都有個兒子是武家的中流砥柱,他們也只是在必須見面的時候相互捧上幾句,平時也是極少會有往來的。
誰能想到,他倆今天居然能湊到一塊兒呢?
而原本都已經揮舞起拳頭的武家功,也頓時間偃旗息鼓了。
只見外頭,武家英的爹從側面死死抱住武家功的爹,武家功的爹剛撥開那只酒壺,頭上臉上滿是酒液,可謂澆了個結結實實。
也正手舞足蹈的,大概是想要進來報仇雪恨吧,畢竟他雖然不是第一個被兒子打的爹,也絕不會是最后一個,但他卻是最沒有想到的那一個。
只是這兩位爹,也是著實沒料到屋里還有另外一個人,也就是程煜。
老鴇子在一旁,低眉順眼的,攏著手靠在一旁,眼神看著地下,她剛才被武家功罵的也有些不樂意,而到了那邊之后,剛把情況這么一說,武家功的爹就拍案而起了。
根本沒讓老鴇子把話說完,武家功那個魯莽的爹同樣勃然大怒,口中直罵這個呆逼兒子居然跟老子搶起女人來了,非要過去抽他一頓不可。
同時還把老鴇子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老鴇子心說老娘冤不冤啊,沒見過你們這樣的父子,倆人也真好意思搶姑娘呢,不怕丑就算了,沒事兒罵她干嘛?
而武家英的爹顯然冷靜的多,他知道這事兒鬧大了,誰的臉上都不好看,塔城接下去半年,乃至更長時間,這父子搶女人的戲碼,只怕就會在老百姓口中口口相傳,著實丟人的很。
所以,他也沒心思聽老鴇子的話,尤其是當武家功的爹發火說要去找小兔崽子算賬之后,他更是顧不上老鴇子了,一把拉住武家功的爹,好說歹說讓他不要過去。
但武家功的爹去意已決,他說他必須抽武家功一頓,好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綱常倫理。
武家英的爹叫苦不迭,心說這種時候就別說什么綱常倫理了,這父子倆都愛上青樓愛上青樓的,怎么可能不睡到同一個姑娘呢?在這種地方講什么綱常倫理,你知道你得得罪多少人?
說句難聽的,這青樓里的每一個客人都有可能遇到綱常倫理的問題,但從來也沒人要把這蓋子揭開啊。
但他那點子力氣又怎么拗的過一個莽漢?
武家英的爹幾乎像是個掛件似的掛在武家功的爹身上就出了房門。
而出來之后,他也發現這著實有失儀態,趕忙撒了手,只是拖著武家功的爹不斷的告誡他,讓他不要大喊大叫,不要一過去就把門給踹壞了,更加不要破口大罵,要盡可能的心平氣和。
武家功的爹雖然是個莽撞人,兒子的官也比武家英高,但他骨子里也知道,文人才是一國一家的主心骨,所以對武家英的爹總歸是尊重一些,還算是聽了他的話。
但也避免不了心急如焚,就想著進了屋抽自己兒子一頓,所以這腳步走的也是毫無章法。
老鴇子看到這倆人出了門,趕忙喊上怡然姑娘以及她的兩個丫鬟,跟在后邊一起去了程煜他們仨人的雅間。
也正是有武家英的爹在壓制著,所以武家功的爹倒是沒有踹開房門進來就把自己兒子摁地上一頓暴打。
這也直接導致了程煜以為外頭應該是武家英的爹幾率更大,而武家英也完全沒想到外頭的人居然會是自己爹和武家功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