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時間已經超過了酉時,羅百戶肯定已經將紀能拿下,并且會要求守城的營兵開放城門,讓他們離去趕往府城。
而這么大張旗鼓的行動,營兵必然會報于武家功知道,如果一個宋小旗被打入詔獄還不夠武家上下忙亂的,那么紀能的被抓,武家必然要有所回應。
按照程煜的加護,此刻宋六的府邸肯定已經被錦衣衛秘密監視了,如果武家意圖殺人滅口,羅百戶派去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程煜倒是希望武家的膽子大一些,可是,他知道,武家肯定也加倍著小心,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敢輕易對宋六下手。
羅百戶此刻派去監視宋宅的那些人,也不會格外的隱藏行跡,普通人發現不了他們的存在,但武家人必然能發覺。
一切按照計劃行事,便是如此。
打草,要打夠,越打,藏身在草叢里的蛇就會越驚。
“你回來的時候,官道上有沒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胡濤雖然不明白程煜說的奇怪的事情所指為何,但他還是很簡單的就搖了搖頭。
“官道上并無任何異常。”
“那你就再辛苦一趟,去找找劉定勝,你早晨離開之后,他也領命出巡,但直至現在還未歸來。我擔心他太過莽撞會惹出什么事來。”
胡濤二話不說,掉頭便走,這就是程煜如今在塔城的行動力,下屬辦事,根本不會有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程煜知道,地牢里的裘一男,也該出現了。
以裘一男的行動力,底下的那點事恐怕早就做完了,甚至連打掃這種事都已經完成,宋小旗和那三名匪徒,此刻應該是四具慘不忍睹的尸體。
死因無外乎是熬刑不過。
之所以一直沒有出來,是因為他們也在等待天黑。
果然,短短幾分鐘之后,裘一男就帶著手下那些小旗,扛著四具已經被麻布緊裹的尸體,出現在程煜的面前。
“程總旗,他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某要將他們押回南鎮撫司,這里是人犯的移交文書,一式兩份,你簽字即可。”
程煜接過那兩份裘一男在地牢里寫完不久的文書,回到屋中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又蓋上了旗所的印章,將其中一份交還給裘一男。
“根據宋業交代,所犯之惡俱是他一人所為,他所勾結的人是山城知縣紀能,與程總旗及其余錦衣衛兄弟無干。根據日前我們所查,也的確沒有發現程總旗與宋業之間的勾結,不過此案未了,程總旗也不要認為就此可以高枕無憂了。”
程煜哈哈大笑:“別以為你是個百戶我就怕了你,但有證據只管來,可若是沒有證據,想拿了我,或是拿了我手下的兄弟屈打成招,某也不憚于殺幾個人祭祭我那柄還從未喝過血的繡春刀。”
“程總旗慎言。”
“哼哼,裘百戶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