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很是不服,口中不斷嘟囔,罵倒是不敢罵,只是不斷的警告程煜,他上頭也是有人的,讓程煜掂量掂量,不要只圖眼前爽。
程煜很有些不耐煩,一腳踩住他的腳腕,將他的鞋脫了下來,又將他的布襪……
還真是酸臭的令人猝不及防啊……
程煜的手剛靠近宋公子的腳,鼻端就聞到了一股讓他難以卒忍的味道,差點兒沒熏得他吐出來。
招招手,喊過那個賣主求榮的小廝:“你把他襪子脫下來,塞他嘴里。”
小廝張大了嘴,心說拿繩子也就算了,那種形勢下也不由得我不拿,反正繩子就在馬車里,你自己撩開簾子也就看見了。可是現在,你讓我把他的襪子塞他嘴里,我還要不要命了?這回去之后他還不得直接令人把我杖斃啊?
“別讓我說第二遍!”程煜沉聲道,手一摸腰間的繡春刀柄。
“爹!對不住了,我也沒辦法,他可是錦衣衛,就算是他殺了我,您也逃不脫這么一回。”
小廝口中念念有詞,在宋公子面前給他不斷的作著揖,但還是蹲下身子,飛快的除去了宋公子的布襪,然后伸長了手,在宋公子的怒目以視之下,將布襪遞到他的嘴邊。
“你敢!嗚嗚嗚……”
小廝一邊趁著他開口把襪子塞了進去,一邊不斷的低聲嘟囔:“爹,真不是我膽大妄為,沒辦法啊,您要是再罵下去,這位總旗老爺萬一一刀砍下來,您的命就沒了啊……”
程煜翻翻白眼,心道你還真是會為自己開脫,當我面就跟我玩這套是吧?
干脆用腳尖挑了挑剩下的那些布繩,程煜說:“給他嘴上也綁兩道,勒緊點兒,他要是還能發出聲音,我先一刀剁了你。”
小廝忙不迭的拿起布繩,狠狠的勒在宋公子的嘴上,對于宋公子的掙扎和快要瞪碎的眼珠子,他也只能選擇置若罔顧。
很快,宋公子的嘴里就只能勉強發出嗚嗚的聲響了,估計再用不了分把鐘,嘴里的口水被襪子吸干,他就徹底發不出聲音了。
隨后程煜又把那個小廝也綁了起來,看著依舊趴伏在地,那個總還算是忠心護主卻不被主家理解的小廝,程煜嘆了口氣:“給你兩個選擇,其一,去塔城,找守城的營兵,就說是我讓你去的,讓他們收你做個兵。你的身契不用擔心,能幫你要來我會幫你要,要不來,我就讓塔城給你重新做個戶頭。只要你老老實實呆在軍營里,沒有人能為難你。第二……”
不等程煜說完第二條路,那個小廝立刻爬起身來,連連給程煜磕頭:“我去,我去,我這就去塔城,我愿意終生為兵。”
程煜點點頭,這本就是對于賤籍最好的一種出路,雖然這種賤籍出身的人在軍營里地位也極低,并且基本上一生都不可能有往上升的機會,但那怕是做個種田養馬的兵,也至少有個堂堂正正的身份,勉強算是脫了賤籍了。
揮揮手,那個小廝當即小跑著就朝著塔城而去,程煜也不擔心他不去,大明朝要是沒有身份路引,而且原本又是個賤籍,主家只要一報官,所有人對他都可以先殺后奏,根本不可能活得下去。除非他有本事嘯聚山林,從此當個山匪。
看了看被綁的動彈不得的主仆二人,程煜稍稍整束衣服,邁步走上臺階。
“塔城錦衣衛總旗程煜求見。”
很快,庵門開了,里邊是個眉清目秀的小尼姑。
“程總旗您……”小尼姑突然看見馬車前被綁著的主仆二人,其中有一人甚是面熟,不由得剎住了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