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些疑問跟吳伯一說,吳伯顯得愈發的尷尬,囁嚅著不肯開口。
“吳伯,你在我們家這么多年了,一直盡職盡責,我不想多猜測那個韋護士進咱們家之前,是不是本來就知道她女兒在跟你兒子談戀愛的事,即便是,想找個親家當管家的人家工作,也無可厚非。但是,她的行為有些古怪,甚至不是她當班時間里的事她也要管,這就不符合有些人的行為特征了。你這么吞吞吐吐的也沒有意義,我既然問到了,這件事我肯定是要問到底的。”
吳伯嘆了口氣,臉色十分難看的說:“其實,之前小少爺您定下的輪班,已經讓韋護士給改了。”
程煜一愣,心道竟然還有這種事,但是三個人上一整天班,另一個人恰好休息,這是最方便也是最合適的輪班方式,那個韋護士還有什么好方式可以輪班?
也不用程煜發問,他就這么定定的看著吳伯,吳伯也知道躲不過去,便竹筒倒豆子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這個韋護士,其實年紀也不大,剛剛四十出點頭。
她當年在村子里,結婚生孩子都很早,十七歲就把女兒給生出來了,雖然這不合婚姻法,但在農村也不算是太奇怪的事,很多人二十剛出頭就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爹的也有的是。
她那個女兒也很意外的爭氣,初中畢業成績都很好,直接考到了縣里最好的高中。讀到高三的時候,一個醫學院就把她給定下來了,讓她本碩連讀,畢業后還有很大的機會留在醫學院的附屬醫院工作,那就穩穩能考上本校的博士,這幾乎就算是鯉魚躍龍門了。
可也不知道為什么,韋護士的那個女兒讀到碩士研究生的時候,學校卻突然變了風向,不但不再準備讓她留在附屬醫院工作,她連博士也沒考上,最終只能回到縣醫院當了一名兒科醫生。
程煜一聽就知道這里邊肯定有事,要么涉嫌學術造假,要么干脆就是跟某個已婚男士出現了不應該有的關系,當然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但這兩種原因是比較常見的。
這兩種可能性,前一個違法,后一個屬于民不舉官不究,并且都絕對是一所高校要極力隱瞞的事情,這關系到學校的名聲乃至某些關鍵人物的名聲。
所以韋護士的女兒才能軟著陸,雖然大好的前途沒了,但回到縣里總還是能有一份算是體面的工作。
而韋護士本人呢,當女兒被保送了那個醫學院并且免去了八年所有的學費之后,她也就跟著女兒去了城里,畢竟學雜費可以免,生活費總還是要自己出的,韋護士就一邊打工一邊陪著女兒讀書。
要說她女兒的學校真是不錯,聽說這種情況之后,甚至讓韋護士進了他們的附屬醫院當護工,還積極的幫她考證,使得她成為了一個有專業技能拿著護理證的護士。
當然,正規醫院,不太會要她這種沒有學歷僅有護理證的護士,但是那些療養機構就不同了,韋護士也就是這樣走上了護理以及最終私人護理的道路。
和吳伯之間的關系變成了準親家之后,韋護士默默地開始了她的布局。
先是挑三揀四說其他三個護士水平不行,當然主要是以在吳伯面前嚼舌根為主,隨后就讓吳伯把那三個護士都逐一解雇了,換成了她熟悉的小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