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擺擺手,示意吳伯不要再打圓場了,雖然輕聲細語,但卻不容置疑的說:“到底是誰?喝與不喝,多喝以及少喝,這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吳伯,你只需要告訴我是誰就行了。”
吳伯還是沒直接說出來,程青松喝了一口酒,說:“還不就是韋護士么?她總說,醫生讓我別喝酒別喝酒,我說你答應給我喝的,然后她就說你又不是醫生。不過我可沒跟她鬧啊,我就是告訴她,等我大孫子來了,我讓你再去跟她說。”
“吳伯,我記得咱們家護士都是輪班的吧?”
吳伯這才點點頭說:“嗯,一共四個人,上三天休一天,晚上值班的十個小時,就睡在少爺那間屋的外屋,防止少爺半夜里突然出現什么狀況。其余都是定時定點去看看少爺,幫他做一些基礎的護理,這邊也要顧著老爺。挺辛苦的。”
程煜有些奇怪的看看吳伯,心道說起這個護士,吳伯似乎就顯得怪怪的,一直幫那個護士遮遮掩掩,問他是誰自作主張不肯說也就罷了,現在還在偏幫著說護士辛苦。
這世上又有誰不辛苦呢?總歸是拿多少錢干多少活兒,程家給那幾個護士的薪資,無論放在哪里都是最高的,活兒也不重。
前段時間,程青松可能還需要多留點心,但他也不是不能自理,并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
程廣年雖然完全需要護士來照顧,但他就只是躺在那兒,監視主要是各種儀器的事情,只要儀器不報警也不需要管太多,每天大抵也就是更換一下營養液、尿袋以及簡單的擦拭一下身體,再幫程廣年松快松快肌肉,以防他肌肉萎縮。
這個過程雖然有些麻煩,但三個班也只有一個班需要做這些事,等于是每個護士四天才做一次這些事。你要說辛苦當然也辛苦,但比起她們在醫院或者療養院,每天面對一大群病人或者老人,那肯定要輕松的多了。
“吳伯,你跟我出去一下。”
程煜站起身,徑直朝著前院走去。
吳伯心里微微一跳,卻也不敢違逆,趕忙跟上。
到了大門口,程煜問:“吳伯,你在我們家多少年了?”
“有這院子我就在了。小少爺,我知道您想說什么,唉,我就直說了吧。那個韋護士,她有個女兒,跟我小兒子正談著戀愛。不過小少爺您別誤會,之前招韋護士進咱們家的時候,我也不知道這些,是她在這兒干了一段時間之后,我才發現她跟我竟然是老鄉,而且是一個縣里的,一問之下才知道她女兒在縣醫院工作,不過比她有出息,是個兒科的醫生。我小兒子托少爺的福,在少爺一個熟人的單位里工作,做的是醫療器材這方面的事情。我也是著急小兒子的婚事,三十大幾的人了還沒個對象,想著韋護士的女兒工作也還不錯,看韋護士的眉眼,她女兒長的配我兒子肯定是綽綽有余的,就想著幫他們牽牽紅線。我問了韋護士的意思,她卻說她女兒雖然剛畢業沒多久,但是已經有對象了,也是咱們縣的,做的是醫療器材,經常去他們醫院辦事,一來二去就認識了,當時已經談了快半年,正準備說差不多就見一見家長呢。我們那個縣不大,據我所知做醫療器材的也就一家公司,于是趕忙就問韋護士,她女兒那個對象叫什么。韋護士一聽就愣住了,隨即笑著說,還別說,巧得很,那個小伙子也姓吳,我又問了名字,這才知道韋護士的女兒談的對象竟然就是我那個小兒子。”
程煜點了點頭,再往后的事情其實不用說了,就因為韋護士跟吳伯的這層關系,所以吳伯一直袒護著那個女人,男女親家么,照顧些也難免。
但還是很奇怪,按說韋護士每天也就占一個班,無論是輪休還是輪到值夜班,那都是不用管程青松的,這也就是說,每個四天的輪班過程中,她至多能接觸兩次程青松,并且一天接觸午飯,一天接觸晚飯,她又是如何能讓程青松徹底喝不著酒的呢?
最關鍵的還有一點,程煜著實不明白,程青松喝點酒礙著她什么了?為什么她非要徹底禁止程青松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