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飛霜輕搖腦袋道“周都統家大業大,富可敵國,才智學識更非我等久居西域之人可比,余某豈敢班門弄斧以珍求籍這二卷書籍,并非字畫珍寶,乃武功要訣,為我祖師踏花先生親筆手書,含我藍月天宮兩大奠基絕學,藍月天宮得在昆侖創派開枝散葉,兩本絕學功不可沒,其一為精深劍法,另一為絕頂輕功步法,拿出來與中原各大門派絕技相比,未必落于下風。”
周家四人聽了,都是一驚,心想原來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人竟然都是踏花先生的徒子徒孫,藍月天宮偏居一隅,素少踏足中原,武林中聽過這個教派的人少之又少,但說到踏花先生,卻自周中檀至丁秋蕓,四人皆有聽聞。
踏花先生,唐未時期高人,于道、儒、武三道都有相當杰出的造詣,著書立說,字帖書畫,成績斐然,雖然年代久遠,但當今武林中聽過這位前輩名頭的人卻仍有不少,他名號踏花先生,其輕功自是了不得,據聞為了傳送黃巢大軍攻破京師長安的軍情,從長安至秦州天水,七百余里路程,他只用三個時辰便急奔而至,比軍中駿馬還快上數倍。
一門輕身功夫已如此卓爾不凡,冠絕天下,那么排在其前的劍法,必然還更加出類拔萃,技壓群雄。
只聽余飛霜續道“本宮歷代宮主將此二卷奇書視為曠世珍寶,嚴加保管。歷經多年一脈傳至我輩手上,思忖爭執良久,內外方達共識,我宮絕藝不敢束之高閣獨珍,現愿將這二卷奇書共享,與貴府交換屠龍訣寶芨。若蒙周都統俯允,令得雙方秘芨皆可發揮創存之意,共促武道發展,實是感激不盡。”
周中檀默然不語,心想“這二卷書中所記,倘若真是踏花前輩的獨步輕功與絕妙通神劍法,那么我周家得此書后,武學上不但可突飛猛進,大放異彩,更有益于勢力擴大與尚固,望兒在官場上也得一路晉升。蓋因武藝、學識、處世之道、背景、相貌皆優之人,朝廷中無人能出望兒之右者。”
余飛霜又道“貴府賜予寶芨之時,盡可自留副本,眾位朋友嘉惠本宮,澤及武道,自身并無所損,此其一也。本宮拜領寶芨后珍而藏之,立即西去昆侖精研,貴府高藝決不致因此而流傳于外,此其二也。西域昆侖與汴梁相隔萬里,貴我絕無交集,不生沖突,若兩方因此交流而交好結成知交,則于各自后輩子弟,皆是天大利好,互通有無,達至相互提攜甚至共同進退,無所畏懼。貴府眾位兄弟武學淵深,原已不假外求,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創派師祖的兩項絕技確有獨到之秘,與現今中原武林流傳技藝大有不同,可相互借鑒裨益,其中藍月劍法、天宮微步兩項技藝最具代表性,與貴府舉世無雙的心法、刀法頗有高處不勝寒之感,此其三也。”
待宮主說完,許千合迫不及待大聲道“周都統,不是藍月天宮自大狂妄,我輩長居僻壤,無外物牽引,專注之心非爾等可比,屠龍決上的秘密,你們可能未必全部參透,但只要交予我宮參研,則大可有烏鴉反哺之期,周府祖傳秘技定能在你這一代得到光大傳承。”
藍月天宮教派名稱竟是源自于這兩項絕技之名,想見輕功與劍法之獨一無二,周通夫婦初聽來意,覺得他強索周家鎮宅之寶,太也強橫無理,但這時聽二人娓娓道來,頗為入情入理,似乎此舉于周家利益甚大而絕無所損,反倒是他們親身送上一份厚禮。
周中檀道“余宮主及各位惠朋好意,盛情拳拳,任誰人也無法推卻,之所以不接受貴宮好意,并非周某不知好歹,乃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實不相瞞,我周家祖傳寶物并無屠龍訣一項,貴宮消息有誤,實是遺憾。”
藍月天宮三人齊齊驚愕,余飛霜道“周都統何以如此推搪,我宮早已查得清楚,貴祖父周海公拜六韻道人為師,六韻道人百年后遂將秘芨屠龍訣傳于周海公,這是江湖上流傳已久的事實,大人又何必否認。”
周方達道“江湖上流傳已久的事實余宮主未夸大,別說江湖上沒有相關傳聞,便連我們后人無聽說過,如何說得上事實二字”
許千合道“嘿嘿,如此說來,你們對老祖宗留下來的秘芨來歷一無所知,中間莫非斷了傳承,反還要我們做外人的來跟你們說道,可真是出人意料。”
許千合說得不錯,周氏兄弟對祖傳寶芨“屠龍訣”的來歷確實是一無所知。
近百年前,周氏兄弟的祖父海洲與百虎門創派師祖張厭淼為師兄弟,同拜“刀仙”六韻道人為師,六韻道人臨終前,師兄張厭淼與師弟海洲為了爭奪師父刀譜“屠龍訣”而反臉,公然在師父面前爭執動手,病榻上的六韻道人一氣之下,將兩徒弟狠狠斥罵一頓,道“合強分弱,無可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