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奈何昭歌城中的權貴門閥千金小姐們,那可是比他們祖籍河東地區的貴女們更加金貴矜持萬分
這般家世的貴女,自然對薛松源那不學無術且品性不端的二世祖一百二十分的瞧不上眼。
搞得薛公子如今早已過了適婚年齡,竟卻連一門正經親事都沒說得。
誰知他在昭歌城已經混成這番聲名狼藉的模樣,卻還不知收斂,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的成日里竄在花街柳巷中胡作非為。
倒也不是說就沒有人家的女兒愿意嫁進薛家。
畢竟河東薛氏的門楣放在這里,薛松源又有一位嫁進明河柏氏的嫡親姑母,自是有得是妄圖攀龍附鳳、舍女求榮、攀附富貴的人家。
可是那種門庭一般的人家,薛松源的母親、薛夫人柳氏卻還看不上眼呢
而薛夫人看得上眼的人家,有一個算一個,居然沒一戶愿意屈就、將女兒嫁給她的兒子
就這樣,以至于薛松源薛大公子頂著當朝皇后娘娘表弟的金貴頭銜,然而婚事至今還是個燙手的山芋,高不成低不就難辦得很。
這如今都快成了薛夫人柳氏的一塊心病了,又何嘗不是薛松源自己的逆鱗
而這一塊“逆鱗”,如今居然被謝昭這毒辣的口舌一語道破。
真是半點體面都不曾給薛松源留下,薛大公子簡直怒不可遏
其實,謝昭本無意在昭歌城中沾染是非。
但是,一來方才她剛一進門,便撞見了薛松源這五大三粗的紈绔,正舉著碗大的拳頭毫不留手、粗魯至極的掄向單薄柔弱的吳家姑娘。
那一瞬刻不容緩,也來不及讓她說話交代凌或或是薄熄出手。
于是謝昭自也顧不得那么許多,不得不當機立斷出手相救;
二來則是謝昭素來就看不慣有人恃強凌弱、強取豪奪,或是將女子及奴仆當作玩物作踐的惡劣行徑。
謝昭自幼性子便與其他南朝權貴和金枝玉葉不同,她打小就不喜歡使喚奴役仆從,也一向自己動手慣了。
即便是長者賜不敢辭,收下了外祖父謝霖所贈的劍奴路傷雀,她亦還了其自由之身,與他兄妹相待,不曾輕辱片刻。
所以,今日撞見如此厚顏無恥、仗著家中權勢肆意羞辱清白姑娘的薛松源,謝昭一時沒忍住自己那喜歡多管閑事的老毛病,毫不客氣的出言相譏。
而且還是專門挑著對方的痛處去說,那可真叫一說一個準
直戳的當事人肺管子險些炸裂。
薛松源陰惻惻的看著她,胸口起起伏伏,顯然是被氣狠了。
“一群廢物,還在等什么給本公子打,這幾個下九流跑江湖的,給本公子打死了算完”
他滿眼惡意的盯著謝昭被面具遮蓋的五官,冷笑道
“不過留神些,這個女子可不許直接打死了,她不是嘴賤嗎
一會兒本公子要親自摘了她那勞什子見不得人的面具,看看她這面具下是一張如何面目可憎的嘴臉。
還要親自拔了她的舌頭,看她還能不能巧言令色”
謝昭涼涼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她差不過有兩年沒怎么在昭歌城中好好待過,這些年京中竟出了些這種貨色
想當年她并未“閉關”時,坐落在神臺宮腳底下的昭歌城,可還沒有哪家紈绔子弟敢如此為禍一方、招搖至極。
正自一觸即發時,二樓突然傳來一道輕緩的聲響,李遂寧從二樓連廊探下頭,淡淡有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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