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你聽我的準沒錯這石凳子又冷又硬,當心將寒氣過進你的身體
看看這給你懶的,你是沒有骨頭嗎快起來快起來”
謝昭無奈。
她被韓長生念叨的耳朵都煩了,只好順著他拖拽的力度起身,氣急而笑道
“我可真是謝謝你了,韓少俠。”
韓長生哼了一聲,高高揚起下巴,道
“那是自然,若沒有我和凌或,你這病歪歪的小惹事精,早八百年就被人打死了去。”
這倒是真的
謝昭失笑搖頭。
若是沒有凌或和韓長生,靖安三年那個大雪罕至的正月里,她即便沒在蘭陵城外的神仙嶺下涼透成一具遺骸,也會被步步緊逼、緊追其后的不夜城驍騎尉抓捕復命,哪還會有今時今日天地遨游的“大自在”
謝昭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在涼亭外她的那匹馬兒馬背上掛著的、被密密的草繩重新纏繞掩蓋劍身的長劍。
然而下一刻,她的眉峰微蹙,雙眼仿佛被什么蟄到了一般猝然又轉開了。
韓長生注意到了她的異樣。
他的目光緊隨著她的,也怔怔落在那匹馬背上的包袱和包袱下那個被隱藏了真身的“黃金臺”上。
半晌后他略頓了頓,小心翼翼道
“那個啥你說為了我和凌或的安全著想,所以你的身份不便透漏給我們,這個我們能理解,也承你的情。但是那個呢方便說說嗎”
謝昭偏過頭去,漫不經心的重新將氅帽壓低遮住眉眼,然后顧左右而言他。
“那個那個是哪個我說韓長生啊,你一天天的能不能不要那么八卦。”
她含笑瞥了他一眼,擠兌他道
“你若總是這般不務正業,小心七老八十了都入不了神臺宮門下。”
韓長生一臉不爽道“嘿你怎么還看不起人呢瞧好吧你
本少俠早晚擠開平陽長公主府秋日宴出現的那個小孩兒,成為神臺祭司座下頭一號愛徒”
他口中提及的“平陽長公主府秋日宴出現的那個小孩兒”,指得自然就是神臺宮那位已有實暫無名、即將轉正的未來少司橙徽神官了。
謝昭失笑頷首,也不同他犟,只笑意晏晏道
“那感情好,日后可還要拜托韓少俠多多關照了。”
韓長生嘿嘿一笑。
“放心罷好兄弟講義氣,我若發達了,又豈會忘了你和領凌或”
他冷得搓了搓手,催促道
“行了行了,咱們這般干等著也無趣嘛,閑著也是閑著,你就說說唄。”
好家伙,他這是又將話題回來了。
謝昭無奈,看著韓長生這一幅與她白日詳談、非要聊出點什么不可的架勢,頗有些頭痛。
她嘆了口氣道“你到底想讓我說什么啊”
韓長生笑得真摯又乖覺,還十分狗腿的像只大飛蛾似得張開大氅,站在上風口替她擋著風。
“就聊一聊,你和黃金臺路傷雀是怎么認識的唄”
他對上謝昭欲言又止的視線,連忙補充道“我保證,真的不探究你的身份
阿昭這么聰明,你自己想想嘛,你都能手握這柄無雙名劍了,我們但凡不是傻子,就知道你與路傷雀肯定是認識的嘛
既然如此,你們是怎么認識的,這總不算秘密了罷”
正在這時,一個極輕的腳步透過被刮得亂飛的浮雪走向涼亭。
凌或站在涼亭外,微微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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