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修,朕并沒有妻妾。先帝崩逝離世后,朕順理成章登基為邯庸新帝,不過至今未曾迎娶皇后和妃嬪。
邯庸本就有父死子繼、兄死弟承的傳統。因此為鞏固北朝超綱,我繼續奉皇嫂為皇庭后宮之主。
又將先帝的庶出子女認在自己名下,繼續留在皇庭中贍養長大,仍保留了他們皇子皇女的身份地位。
你方才談及的孤狼劍仙宇文信的發妻九薇,雖然如今名義上已入了朕這一脈的宗譜,實則乃是先帝的親生女兒,是朕的侄女。”
凌或不知為何,聽了這話眉心一松。
或許是知道自己的生父在遇到自己母親時,并未玩弄于她的感情,于是終于放下心中的芥蒂和介懷。
他定定看了他一瞬。
“這般說來,陛下至今無妻無妾,無子無女”
拓跋宏猝然仰天大笑。
笑畢,他眼帶慈和,含笑看著凌或。
“誰說朕無妻無妾,無子無女
朕曾娶過一位妻子的,只是如今,她已經死了。
朕也有一個兒子,只是如今,為了他母親的遺愿和保護他的安全,無法在世人面前認他歸宗。”
拓跋宏目光如炬,靜靜直視著凌或的雙眼。
但他眼底那份深沉如海的慈愛中,卻夾雜著一股無法壓抑的痛意。
那痛意,幾乎能灼穿凌或的瞳孔
“慎修,你可明白朕的苦心”
凌或沒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著將出鞘后始終垂落于他身側的“韶光無雙锏”,驟然回鞘,藏鋒于刃。
拓跋宏話中的真偽,其實此時此刻,凌或已然信了八成。
但是驟然聽聞這么多真相,他確實還需要時間去認真想想。
他緩緩抬頭,問出今日的最后一個問題。
“當年那個給邯庸皇庭先帝拓跋宵獻計、設計以南北兩朝血脈,來搶奪天宸至寶洛書真言之人,陛下可知其身份”
凌或轉移了話題,不過拓跋宏卻也并不逼他。
他只是順著他的問題,沉吟一瞬,坦言道
“那人是在朕當年被先帝圈禁時,突然出現在先帝身邊的。
后來,他又隨著先帝一起去巡視邯庸三十六部,因此自朕重獲自由后,從未與他打過照面。
事后,朕也曾多方探查,但是那人卻在先帝薨逝后驟然了無蹤跡,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凌或蹙眉。
“這么說來,陛下也沒有線索了”
拓跋宏搖頭道“若說線索,倒是有一個。”
凌或豁然抬頭問道“什么”
縱然“韶光劍仙”身死,與邯庸先帝拓跋宵脫不開關系,而拓跋宏也算為妻子冷寒煙報了仇。
但是,那真正幕后策劃那一切的人,卻是那個始終隱藏在暗處的獻計之人。
那人究竟有何目的
又為何對南朝天宸皇室之事了如指掌
他謀劃如此足以禍亂四境的大局,將南朝北朝的皇室玩弄于股掌之間,究竟有什么企圖
若是不能將他揪出,徹底摧毀他的惡念,那么凌或便始終算不得母仇得報
拓跋宏皺眉思忖道
“朕曾派人收集先帝北上巡視疏嵐節時,與親信近臣的往來信箋。其中曾發現一張沒有署名的信箋,提及了你和洛書真言。
那封信雖是西疆酆斕文字所寫,行文方式卻是二十年前的西疆舊制格式。”
他目不轉睛的望著凌或,一字一句道
“若朕沒有猜錯,那個隱匿幕后之人,興許與西疆酆斕有什么關聯。”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